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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天靴
作者:polaris-an
沒有人明白柳重文的真正目的,就連柳重文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會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這些日子,分析來分析去,柳重文發現了一個無法相信的現象,那就是御獸門提升修為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讓人無法接受。在他看來,元嬰以下快速提升修為,尚且可以理解,那是有人在濫用丹藥,把一些修為低下的人快速提升上來。
而元嬰以上也能這樣快速提升,那就難以置信了。畢竟有些東西不是僅僅靠丹藥和靈石,就能夠改變和提升的。即使你有著龐大的人脈和資源,這都不可能,除非是那個特殊的原因。
兩天后,柳重文來到了斗圣宗,憑借他多年構建的人際關系,很快就進了執法閣,并通過關系遞上一枚玉簡。柳重文甚至還沒有回到客房,就被人告知慕殿主召見。
可是,在執法殿中,等待他的并不是慕鎮山,而是慕家第二代大弟子——執法殿佐慕天窮。慕天窮雖然只是分神初期,卻根本看不上下門的這個小元嬰。在分神期看來,不到巔峰修為的元嬰,只能算是小元嬰,甚至都不能看到未來。
看到柳重文,慕天窮審視半天這才無悲無喜的開口問道:“你說的這個華倫人在哪里,到底是誰?”柳重文略微一想,語氣緩慢而凝重的說道:“殿佐大人,一年半前,我從世俗界……”“好了,不要說題外話,你就說華倫是誰?人在哪?”慕天窮根本沒有耐心聽他講故事,直接冷冷的打斷了他的講述。
“是,大人。”柳重文似乎也感覺到自己有些發急了,重新調整了語氣,匆匆說道:“回大人,華倫是貴宗執法殿殿主大人的重外孫,慕天賜大人的兒子,父親是監天門的華文。”
“什么?!”慕天窮原本無悲無喜的臉上突然漲紅,急聲道:“你說什么?!你以為這是下門奪靈谷么,任你胡言亂語?!”
柳重文似乎早就預料到慕天窮會這樣說,依舊語氣平靜的說道:“小子一年半前才上界,親眼見過慕天賜大人與下界慕氏家族的族長——慕正勤聯絡,讓他關照她的兒子。”
“一年半之前?”慕天窮滿臉不屑的譏諷道:“一年半之前你才從下界上來,那時候你不過是筑基期,現在已經是元嬰初期?你以為你是誰?修真奇才么?我看過你的根骨,就是在上界按部就班的修煉,從筑基到元嬰,也至少需要六十年!小元嬰,你最好給我老實點,這不是奪靈谷那個下門!”
柳重文的臉色白一陣紫一陣,卻也不敢反駁,半晌嘆口氣道:“殿佐大人,小的不想讓別人知道,兩年前我是元嬰巔峰修士,在爭斗中肉身、元嬰被毀,魂魄奪舍了下界上來的弟子,融合了那人的記憶這才知道很多內幕。”
“哦?”慕天窮終于有些相信柳重文的說辭,上前捏住他的手臂探入神識掃視,半晌道:“果然是奪舍,神魂和*還沒有完美結合。好吧,你把你奪舍的那人記憶細細道來。”
“是,大人。”柳重文的臉上露出難以壓抑的憤恨,悶聲道:“我奪舍的那人,名字叫做柳文,原是世俗界武元大陸東端沐海公國青云門弟子,駐守青云鎮。慕天賜大人和華文也是在那里誕下華倫的。慕天賜大人和華文被帶回上界,華倫卻被遺留在下界。慕天賜大人委托下界慕氏家族的族長慕正勤照看。”
說到這里,柳重文抬頭看了看慕天窮,見他這次聽得很耐心,又繼續說道:“兩年前,根骨極差的華倫突然筑基,并很快組建了宗門,之后又獲得成千上萬的符文法器,分發給他的門中弟子,又制造了大量浮空車、浮空船運送門中弟子。也許華倫傳承了華文的符文天賦,但是他又是從哪里得到的浮空車、浮空船運行所需的上品靈石?”
慕天窮的臉色越來越凝重,卻沒有插話。見他這樣,柳重文繼續說道:“監天門的宋文青下界后,與華倫來往甚密,聽說回到上界后很快為宗門建起威力強大的護山大陣,甚至讓我們斗圣宗也吃了暗虧。”
說到這里,他再次抬頭看了看慕天窮,見還是沒有接話,又繼續說道:“幾個月前,華倫也上界了,進的是大陸西邊的二流宗門御獸門,居然也能建立足以傷及分神期的護山大陣,先后將本門的三位分神期長老重傷瀕死。這還不算,自從他去了以后,這個原本只有一個元嬰中期、四個元嬰初期的宗門,居然晉升了三個元嬰巔峰、一個分神期。”
慕天窮還是沒有說話,不過臉上的神色除了驚愕還是驚愕。半晌,才發現柳重文已經說完了,又問了一些有關華倫的問題,這才點了點頭,無悲無喜的說道:“你先回去吧,暫在本門客房等候,有事還會召見你。”柳重文聽了,臉上閃過一絲笑容隨即不見,點了點頭道:“謹遵大人吩咐。”說罷,就出了門。
此時,后堂轉過來一位老者,正是慕鎮山,一邊走一邊輕聲道:“難道幾年前慕天賜和華文已經得到了陰陽簡,卻沒有打算告訴我們。之所以滯留下界,就是為了自己留用陰陽簡么?后來,我們把他們抓回來,卻漏掉了他們的孩子和陰陽簡?”
“很有可能!”慕天窮聽了他的話,點了點頭說道:“其實,我們可以問問天賜,或者華文?”
慕鎮山搖了搖頭,嘆口氣道:“都沒有可能。去年,廖殘情是下過界的。這個柳重文尚且如此了解華倫,那么他也不會不知情,但愿他沒有猜到陰陽簡上。不過,這個家伙一回來,很快就提出要求,說是要親自審問華文,估計也是為了占住先手,把華文控制起來。無論廖殘情出于什么目的,我們也已經很難要出來了。唉,為什么當時我們沒有想到是因為宋青文下過界,監天門才會……”
慕天窮見慕鎮山如此落寞,心頭也有些失望,十幾息后又聽到慕鎮山道:“至于天賜,也不是不知道,回來十幾年,為了那個華文和這個兒子,幾乎天天和我鬧,不聽我吩咐不說,還拿自己的修真前途威脅我。此時如果知道我們正在調查他的兒子,或者是他們已經得到的陰陽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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