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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啥,你不是已經不生氣了嗎?
是不生氣了,但是孟昔昂仍然神情慎重:“我知道你現在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陛下也器重你,但是你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不能和謝家走動!”
孟昔昭心說,晚了啊……不止謝家,現在連太子,都跟他同桌吃過好幾次飯了。
想了想,孟昔昭回答:“我盡量。”
孟昔昂:“不是盡量,是必須!”
感覺一兩句話不可能說得動自己大哥,孟昔昭就不耐煩的動了動肩膀,把他的手推下去:“我心里有數,大哥,有一句話叫富貴險中求,就是我不跟謝家走動,以后也照樣過不了多太平的日子,危機啊,總是和機遇一起來的。你也不要總是那么膽小嘛,真是的,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不是縣主嫁進咱們家,而是你要入贅郡王府了。”
孟昔昂:“…………”
混蛋小子,還打趣起你大哥來了?!
就算今年都二十一了,孟昔昂也還是未被采擷過的嬌花一枚,孟舊玉和夫人李聽辛琴瑟和鳴,當年孟舊玉被點了探花,先帝本來是要把自己最喜歡的公主嫁給他的,哪知道晚了一步,在瓊林宴上,吳國公奉愛女之命在眾進士當中尋摸女婿,要好看的、個高的、學問頂級的、穿著比較窮以后能被她拿捏住的……
看見孟舊玉那張清新小白臉的時候,吳國公都快哭了,當場就去問他有無婚配,孟舊玉也是個心氣高的,之前被人綁回家去,他都沒答應留下來當女婿,因為那時候他還抱著娶公主、娶郡主、直接少奮斗二十年的心思。
聽見吳國公的話,孟舊玉本來是要拒絕的,誰知吳國公四下看看,偷偷摸摸從袖子里拿出了自己閨女的小像……
咳,就這樣,孟舊玉成了吳國公的女婿,新婚夜,夫人摘下蓋頭,露出一張比小像還美百倍的嬌羞容顏。此后當著自己三個孩子的面,孟舊玉無數次的懷念道,那一日比金榜題名的時候,還讓他心花怒放。
孟昔昭穿來才多久,都聽他說過兩回了,他聽了就只是抽抽嘴角,然后繼續低頭吃飯,孟昔昂卻是每回都認真的聽著,然后露出憧憬的表情。
孟昔昂都跟縣主定親七年了,哪怕到現在只見過七面,這不妨礙孟昔昂已然把縣主當成了自己娘子,為娘子守身如玉,這不是應該做的嘛。
孟昔昭有一回路過大哥的書房,看見他在紙上寫“愿得一人心、白頭不相離”,那是在縣主得知他中毒之后,命丫鬟給他送補品的時候,孟昔昭看見他對著詩句那一臉浪蕩的表情,還暗地嘲笑了他一聲,小處男。
……
靠著調侃縣主,孟昔昭成功的把孟昔昂調侃到臉色爆紅不得不掩面羞走,在心里得意了一句一個能打的都沒有,然后他才坐下來,叫金珠過來。
金珠剛剛一直在裝木頭人,大公子走了,她也放松了許多,走到孟昔昭面前,她等著孟昔昭的命令。
孟昔昭對她招了招手。
金珠俯下身子。
孟昔昭十分小聲的問:“我對女人,真的不行嗎?”
金珠:“…………”
偏偏孟昔昭還一臉的茫然,“我覺得我很行啊。”
雖說還沒有實踐的機會,但他都用這副身體生活了好幾個月了,一點不便利的地方都沒有,假如真有什么問題,他不是應該早就發現了嗎。
金珠默然的看著他,發現他不是開玩笑的,只好斟酌著說道:“大公子的意思不是您不行……而是,您在和女子相處的時候,心緒有那么一些、一些不穩,依奴婢看,是郎君您太年輕了,年輕,就容易火氣大,而這火氣一大,過猶不及,很多事就容易心有余而力不足……”
孟昔昭:“…………”
說來說去,不還是不行嗎!
孟昔昭的表情頓時有些驚悚,他自己選擇單身是一回事,得知自己那方面有問題,又是另一回事了。
突然,他又想起來一個事。
落水之前,本來他只是怕的要死,身體僵硬不敢動,是在年仙兒摸了一下他的手以后,他才突然出現了胸悶氣短感覺要抽過去的狀態,把他嚇得立刻蹦起來,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恐慌癥,這才慌不擇路,轉身就跑,一腳踏進了河里。
當時他沒在意,還以為自己只是太怕水了,現在看來,里面另有乾坤啊!
孟昔昭臉色一片空白。
他猛地站起來,看向金珠:“你跟我說實話,我以前碰到女人,究竟是個什么模樣?!”
…………
金珠和銀柳,這倆人現在就是孟昔昭的左膀右臂,孟昔昭干好事帶著她們,干壞事也帶著她們,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所以孟昔昭做什么已經不再瞞著她們了,也不必在她們面前一直裝模作樣。
金珠已經知道,孟昔昭的記性不僅僅是不認人,連很多事他都不記得,但孟昔昭也不怕她把這些說出去,畢竟她的未來在孟昔昭把不尋天交給她管理的時候,就已經跟孟昔昭綁在一起了,孟昔昭好,她就好,孟昔昭倒霉,她也沒好果子吃。
從金珠那得知了自己以前的光榮事跡,包括且不限于跟人喝交杯酒就激動的口吐白沫、摸一下大腿就高興的昏死過去、好不容易碰上一個不嫌棄自己的、卻差點在脫衣服那一步把自己送上西天……
孟昔昭抑郁的把自己團到被窩里,徹底失去了夢想。
他還笑話孟昔昂呢,原來他也是個處男!
而且還是那么丟人的處男,孟昔昂好歹是為愛守身,他這算啥,作者的惡意嗎!
可見原書作者一定很討厭自己這個炮灰紈绔,不僅讓他花癡,還讓他永遠都沒法得手,而且這么一來,原來的孟昔昭真就是白死了啊,哪怕詹不休不過來,他也是動不了詹茴的,反而會因為不信邪的嘗試,把自己直接作沒。
他一直以為那個叫明遠的和尚說他活不明白,是指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是參政府倒臺的引子,看來,還是他高估了,人家指的應該是他死都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死……
躺著躺著,孟昔昭胸中突然燃起一股斗志。
唰的掀開被子,孟昔昭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不行!我要治病!!!”
現在已經是二更,門外,慶福聽著里面的動靜,不解的問一旁的金珠:“金珠姐姐,郎君要治什么病?”
金珠:“……”
*
以前孟昔昭也折騰過,無非就是找專治隱疾的大夫,開幾副藥,喝唄。但這回孟昔昭一個大夫都沒找,反而開始找人。
嗯……身為現代人,孟昔昭第一反應不是去治自己的身體,而是準備先治自己的腦子。
心理疾病就要用心理學的手段治療,第一條,脫敏療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