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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一陣一陣隱隱的痛意傳來,柳意憤憤說道:“做下了丑事的又不是小姐,哪里來的緣由能怨到你頭上。”
“那便是怨恨我這個世子夫人了!?”一道聲音由外頭傳來,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柳意倉皇起身穿好衣裳,元幼薇一默默無聲蓋好白玉罐子放于桌案上。
桑桑進來正巧見著柳意一手系好腰帶,元幼薇將藥收好。
白玉瓷罐,正是自己給的那一罐,
她冷笑道,這人倒是好心,府里給她的上好膏藥自己不用也罷,給一個婢子用。
安的是什么心。
段殊跟著桑桑后頭前后腳走了進來。
芙蓉院的下人見世子世子夫人親至,自然不敢讓人等在外頭,亦不敢去里頭偷傳消息。
無人稟告,元幼薇不知道段殊也來了。
這會兒,見了人。
面上惴惴,依舊是那副白蓮花般可憐的模樣,一手提了裙擺上前屈膝行禮道:“幼薇見過世子,世子夫人。”
桑桑不理她,左右好表妹自有他的好表哥照看著。
她此行是為了整頓后院!
柳意甫一見了世子夫人還有世子,心頭有些慌亂,忙低頭行禮。
桑桑環視屋內一周,琳瑯滿目,所有物品皆是上品。
瞧著倒是比她的院子更是多了幾分富麗堂皇。
走到廂房正中,在一把椅子上坐下,看著站著的二人,她面上不動聲色。
許是與段殊待的久了,就這般坐在那身上竟也有無形的壓迫感襲來。
比之元幼薇,她明媚大氣的五官,周身端莊的氣質確實更適合坐在這把椅子上。
見世子不說話,柳意瑟縮著的身子緩了緩。
還以為世子是給這女人撐腰來著,這般看來許是聽聞主子昏了過去來瞧主子的呢!
一個不干不凈的女人,她怕她作甚。
有的人就是分不清眼前狀況。
段殊倚在廊柱邊瞧著這,他要看他的夫人如何發威。
她氣的時候妍姿妖艷,面色鮮活了許多,一顰一笑好看,怒了的樣子也格外得他心。
心頭百轉,多般念頭浮現。
段殊手指捻了捻,他許是還想看那白皙嬌嫩的玉足踩在他胸膛上的樣子。
衣衫半解,下頭定是風光無限好。
沒人知道他眉睫輕斂在想著白日宣嬴之事。
柳意冒了頭問道:“不知夫人來此可是為了奴婢和崔嬤嬤那事。”
桑桑輕抬眸子掃向她,后者無端覺得心頭有心驚肉跳之感。
“跪下!!本夫人問你話,還容得你站著辯,哪府哪院教的規矩?”桑桑纖細的手指拿起桌上添的那盞茶水拂了拂,又嫌棄元幼薇這里的所有的東西。
“砰”的一聲,茶盞與桌面的撞擊聲擊碎了柳意本就不大的膽。
她膝蓋發軟跪了下去,實打實磕在地面上又驚世子夫人何時有這樣的氣勢?
正如以前她對著大夫人的感覺一般。
“我問你話,只需回答是與不是。庫房門口,是不是你私傳流言?”桑桑坐于椅子上居高臨下問道。
流言,柳意兩手抓了抓地上的毯子卻又沒法辯駁道了聲是。
“聽了點胡話就背后排編主子,到時流言四起,內院不清凈,后宅不安寧。柳意,你可知道錯?”一番話問的人啞口無言。
話是她說的,流言于內宅不穩是實。
本長了反骨想要吐口氣現下卻毫無地方可反駁,她張了張嘴訥訥:“是,奴婢知錯。但崔嬤嬤打奴婢在先,是否也違了規矩。”
聽得質問,桑桑輕笑,修剪整齊的手指輕輕刮過了青瓷茶盞。
“看來你并未知錯,眼里沒規矩的奴婢我顯國公府不缺也不敢要。若不是你胡亂攀扯,背后議論主子,嬤嬤忠心護主怎會打你,不打爛你的嘴都是給了某些人面子。”
“念你之前還算得上本分老實,明日里去結了月錢出府去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仿佛斷了柳意的生意。
富貴人家腳底的泥都比平頭百姓穿的鞋子金貴,能入顯國公府是大多數人修幾輩子的福都修不來的。
跟在主子身旁伺候,日后也能許個頂頂好的人家,得一份頗豐的嫁妝。日后去了夫家腰桿子也硬,自己可是國公府主子身邊得力的丫鬟。
再不濟,就每日里的月例也抵得上普通人家半年嚼用。
吃過了珍饈美味就咽不下粗糠餑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