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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蘇澤跟著導師跑經費的時候,半斤白酒都喝過,這點低度黃酒根本喝不倒蘇澤。
于宗遠更是覺得蘇澤豪氣干天,恨不得當場就和蘇澤燒黃紙結拜兄弟了。
等到吃喝差不多了,于宗遠這才說道:
“蘇兄弟能不能再給我算一卦?”
蘇澤等的就是于宗遠這句話,他嘆息一聲說道:“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于兄弟還是說一個數字吧。”
“八!”
蘇澤又是裝模作樣掐算了一番,然后睜大眼睛說道:“于兄弟,貴府怕是要有災殃啊!”
第074章 打探消息
俗套,實在是太俗套了!
說完這句話,蘇澤感覺自己都要被俗吐了。
可是俗套的,也是最有效果的。
聽到府上要有災殃,于宗遠立刻一抖。
剛剛他還想要向蘇澤求教,如何咒死自家兄長,繼承于家的家業。
這會兒蘇澤卻說于家大禍臨頭,于宗遠又怎么能不急。
“蘇兄弟,到底是什么災殃?可有避禍之法啊!”
蘇澤依然是一副淡定的樣子說道:“災自北方來。”
這下子于宗遠打了一個激靈,更是用崇敬的眼神看著蘇澤。
這些日子,于宗遠在吃了父親家法之后,也看出了父親的焦慮。
于宗遠從小到大還沒見過父親這副樣子,他偷偷聽了父親和兄長的討論,只聽說北方來了個御史要來福建清軍,父兄都為這北方來的御史欽差愁容滿面。
沒想到蘇澤一“算”就知道了災殃從北方來,這下子于宗遠對蘇澤的“道行”更是深信不疑了。
其實御史清軍這事情,在縣里也傳開了,只不過于宗遠被蒙蔽了,相信蘇澤是算出來的。
蘇澤又瞇著眼說道:“這避禍之法,暫時算不出來。”
“算不出來!?”
于宗遠站起來,蘇澤則淡定的說道:
“我這梅花術數,是用《易經》中的道理測算天機,既然要算,就要先明因果。”
蘇澤說的神神叨叨的,但是于宗遠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了想,將自己知道的消息說了出來。
“家父接到兵部一位世伯的消息,朝廷要派遣御史清軍,凡是永樂年后因犯案充軍子弟的后代,不得擔任朝廷軍職。若是承襲軍職的,不僅僅要革職還要追回俸祿。”
蘇澤沒有太多的表情,這個情報在上次進縣城的時候,海瑞已經告訴他了。
月初就通過邸報通告全國了,于家是世襲三品的指揮使,在朝廷中肯定有些親朋故舊,他們應該會得到更多的消息。
果然于宗遠繼續說道:
“朝廷派往福建清軍的,是都察院的監察御史鄢懋卿大人。”
聽到鄢懋卿三個字,蘇澤的眉頭一跳。
姓鄢,不就是族譜中那個“欽差御史焉巡諸衛”,只是這個鄢懋卿可是明史上單獨有傳的人物啊。
單獨有傳,不是因為這位鄢懋卿鄢御史做什么大功勞,而是因為這家伙是個超級酷吏!
鄢懋卿依附嚴嵩,嘉靖三十五年開始總管四鹽運司的鹽政,他勒索鹽商,每年花費達千金,虐待殺戮無辜之人,百姓怨聲載道,苛斂淮南財物,幾乎導致激變。
但是因為他能斂財,嘉靖皇帝不僅沒有理睬御史對鄢懋卿的彈劾,還將他升任刑部右侍郎。
最后還是嚴嵩倒臺,鄢懋卿這才被清算倒臺,發配戍邊。
原來到福建清軍的是這么個貪官污吏,按照歷史上,鄢懋卿是兩年后攀附賄賂嚴嵩父子,這才得到了總管四省鹽政的肥差,看來這筆賄賂嚴家父子的錢,是在福建清軍時候攢下的啊!
這下子麻煩了,如果來的是個普通的御史,這事情還有個說法,如果是鄢懋卿這樣的酷吏貪官,那長寧衛也是在劫難逃啊。
也難怪于家這樣的世代指揮使都心中惴惴不安,原來是因為鄢懋卿這家伙要來福建。
于宗遠繼續說道:“這位鄢大人是本朝二十年的進士,我那位兵部的世伯傳來消息,鄢大人是走了小閣老的門路,才來福建清軍的。”
于宗遠嘆息了一聲,他雖然只是一個三品武官的次子,但是也知道小閣老的“威名”。
于宗遠就曾經聽過,一名丁憂去職的知府,重新起復的時候為了能謀得一個好差事,花費了千兩白銀打點,最后連小閣老的面都沒見到。
于宗遠也見過自己父親的屬下,為了能出城設卡“勸”捐,花費重金“孝敬”自己的父親。
隨便想想也知道,這位鄢懋卿御史大人,為了能下來清軍花了多少錢,等到了福建又會如何的刮地三尺。
蘇澤還是閉著眼睛問道:“你家準備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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