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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敢抵賴?要不是人叫了我過來看,我還不知道這剛買下沒兩天的房子竟然給燒成了一片白地!你是賃房子的人,我不找你賠找誰去賠?”徐勁一眼就瞥見了從里頭出來的徐勛,聲音頓時更大了,“這么多房子,偏生你這兒走了水,焉知不是你有意使壞?”
徐良雖窮,但住在這兒和附近街坊鄰里都相處得還好,見他氣得臉sè通紅說不出話來,蘇大娘看不過去,就在旁邊勸說道:“三少爺,良老漢人又不在家,又不是有心的……”
“不是有心的?難道你的房子被人燒了還分有心沒心?”徐勁惡狠狠地指著徐良,一字一句地說道,“本少爺還留著買房子的契書,你給我如數(shù)賠了那一百二十貫,我就放你一馬。\wwW。QВ5。cǒM\要是你賠不出來……那就上衙mén說話!”
說到這里,他瞥見徐勛走上前來,當(dāng)即皮笑rou不笑地說道:“當(dāng)然,聽說你是七弟的救命恩人,七弟大約不會眼看著你去吃官司,要是他肯替你銷了這筆賬,我也沒什么話好說!總而言之,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更何況你還險些連累了這太平里的其他街坊!哦,對了,我記得按照律例,失火似乎還要笞刑的!”
聽徐勁越說越得意,徐勛不緊不慢走上前去,漫不經(jīng)心似的說:“欠債還錢確實是天經(jīng)地義,但今夜這火實在是起得蹊蹺。就要大熱天了,也不知道是誰往那院子里堆了不計其數(shù)的柴禾,倒是生怕火著起來不夠旺似的!失火要笞刑,就不知道這縱火該當(dāng)何罪?”
見四面八方圍觀的人群聞聲嘩然,徐勁不禁惱羞成怒,厲聲喝道:“你那只眼睛看到有人縱火!”
“我剛剛說過今夜這是有人縱火嗎?”徐勛見徐良聞言突然臉sè鐵青,不動聲sè地斜跨一步攔在了他身前,“三哥難道是做賊心虛?”
“你……”
徐勁本待要破口大罵,可看到四面八方的人,想著之前自己買房子huā了大錢的事情被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就是因為上了徐勛的當(dāng),而那買畫更是如此,這一回他不得不硬生生按捺下了滿腔怒氣,只輕哼一聲道:“別只顧著耍你那嘴皮子功夫,我們衙mén見真章!”
撂下這話,他沖著兩個小廝打了個手勢,氣勢洶洶扭頭就走。徐勛看見圍觀的人在他的推搡下,須臾就讓出了一條道讓其通過,索xing趁著這時候四面做了個揖,隨即高聲說道:“今天晚上多虧大伙兒齊心滅火,我在這兒謝過了!”
哪怕徐家這位七少爺往日名聲不好聽,可這會兒剛剛使力的人都多多少少到手幾十文錢,此刻大是有人哄然應(yīng)和。走出去不遠(yuǎn)的徐勁聞聲回頭,眼看徐勛又在那拍xiong脯說著要請今夜出力的街坊吃酒,頓時呸的一口唾沫吐在了墻根。
“敗家子,我看你能有多少錢揮霍!”
兩個小廝你眼看我眼,其中一個少不得上前低聲問道:“少爺,要不要去和那位南城兵馬司的蔣吏目再打個招呼?”
“打什么招呼,你們嫌今夜lu臉還lu得不夠!”徐勁沖著那說話的小廝惡狠狠一瞪眼,隨即罵罵咧咧地說,“都是你們兩個辦事不妥當(dāng),否則怎么會讓那個敗家子看出了破綻!哼,諒他也沒能耐打動南城兵馬司,徐良那四十小板別想跑!”
徐勛許愿請眾人吃酒,忙活了半宿的街坊四鄰自然漸漸散去。漆黑的大街上還彌漫著一股燒焦的氣味,只有吳守正手中那盞燈籠還照亮著。哪怕是沒他的事了,他仍舊涎著臉一直隨著徐勛身邊,那模樣猶如跟班似的。
知道南城兵馬司那幫人還要打,吳守正就是不留徐勛也得設(shè)法留人,此時自不會去管他,請了蘇大娘去自家院子知會金六嫂現(xiàn)開火頓熱茶做些點心,一扭頭正要問徐良和慧通晚上上哪去了,這當(dāng)口,剛剛在徐良那小院里轉(zhuǎn)悠了一圈的蔣吏目也帶著手下的兵卒出了來。
又是撲火又是查看,七八個人全都是灰頭土臉,這會兒出來少不得有些罵罵咧咧的。一看到徐良和慧通,為的蔣吏目就氣哼哼地上前冷笑道:“咱幾個和街坊四鄰忙活了大半宿,你們這正主兒居然才到,架子不小啊!這么晚上哪兒去了,犯了夜禁知不知道?”
徐良正要說話,卻被徐勛一把攔住。瞅見那些個兵丁一個個灰頭土臉,他便笑著說道:“蔣爺和各位大哥也辛苦了,我已經(jīng)讓家里人預(yù)備了熱茶和點心,各位先洗把臉,屆時喝口熱茶吃點東西緩一緩,剩下的事情待會再說可好?”
蔣吏目想起今天多虧了徐勛仗義疏財,于是街坊踴躍出力,這一場大火也算撲滅得及時,自己省得落下大不是,再加上又拿了人的錢,他一時之間就lu出了躊躇來。這時候,徐勛又靠近了他身邊,不lu痕跡地悄悄遞了一樣?xùn)|西過去,他入手一掂量,現(xiàn)竟是一塊足有將近二兩的銀子,那臉上的神sè立時舒展開了,卻是看了看徐良,又瞅了瞅慧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