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然當真,這是內廠探明的消息!”錢寧見神英顯然口氣松動,暗自慶幸把劉宇和曹元兩個閣老拐了過來,隨即又加重了語氣說道,“更何況,如今皇上多日不朝,人心浮動。不能再讓局勢這么luàn下去了!”
神英想到才剛收到的徐勛密信,面上深深皺眉,但心里卻不免思量著如今采取什么行動方才最合適。為了拖延時間。他便看著劉宇和曹元說道:“若只是內廠的訊息,沒有別的佐證,貿然調兵仍然不妥。二位閣老都是在官場沉浮多年的人了,總不至于連這道理都不知道。更何況,用太后詔令調兵,我朝沒這個先例……”
劉宇打從得知消息到現在,就一直在擔心劉瑾這座靠山轟然倒塌,自己會落得個什么下場,此刻聽神英就是來來回回打太極推諉,他不禁一時暴怒。當即又怒斥道:“神英,太后的手詔你不跪不接不看,只管一個勁地推諉,你這是心懷不軌!諸位將軍,神英顯見是有了異心,諸位要是還有忠義之心。就奉了太后手詔,將他拿下,隨我等立時把兵馬帶回京師預備出發,否則這謀逆的罪名可是要你們背了!”
這陡然一個謀逆的罪名壓下來,神英不禁為之sè變。盡管左右眾將大多數都只是微微猶疑,并沒有被劉宇這一番話給挑唆動心,但他知道這會兒不能再遲疑下去,當即站起身冷笑道:“謀逆?我看謀逆的是你等才對!什么平北侯和劉公公一行人在鄱陽湖遇險,以為我是三歲小孩不成!要不是想套套你們的話,我才懶得見你們這三個犯上作luàn之徒。來人,把這平北侯親筆書信讀給他們聽!讓他們聽聽寧王作luàn,劉公公如何舍身行刺,平北侯如何率軍不到一晝夜就盡皆平定!”
此話一出,劉宇和曹元一時勃然sè變,而錢寧雖說面sè鎮定,心中卻已經翻起了驚濤駭làng。見一個年輕軍官上前從神英手中接過一張紙箋要讀,他把心一橫,倏然間拔刀往神英徑直沖了過去,然而,眼見神英左右親兵見機極快圍攏上來,他又立時以比之前快了幾倍不止的速度疾退,到劉宇曹元身側的時候,又一腳一個把這兩個閣老踢了當做擋箭牌,最后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成功出了大堂。瞧見一個馬弁牽了一匹光背馬過來,他也顧不得其他,上前一腳將人踹開,就這么躍上馬背一抖韁繩往外疾馳了出去。
這整個過程不過是數息的功夫,當反應最快的軍官追了出去的時候,看見的卻已經是錢寧絕塵而去的身影。這時候,神英也顧不得呆若木ji的劉宇和曹元,在一眾親衛簇擁下快步出了聚將廳,隨即沉聲說道:“快,派人去追……”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只見mén前兩個軍士架著一個身穿大紅圓領衫的中年太監進來。那太監還不及站穩,就顫顫巍巍從懷中掏出一卷東西,有氣無力地嚷嚷:“咱家仁壽宮管事牌子丁半山,奉命傳太后懿旨,拿下錢寧劉宇曹元這三個luàn臣賊子!”
面對這luàn臣賊子四個字,尤在聚將廳中的劉宇和曹元頓時如遭雷擊,幾乎是先后軟倒在地。他們怎么都不明白,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自己怎么就成luàn臣賊子了?
錢寧順著西山大道逃出去的時候,心里便知道,憑著自己這光背只有轡頭和馬鐙的馬,遲早會被后頭的追兵追上。事已至此,他已經不想去思量剛剛擦身而過的那個看似仁壽宮管事牌子丁半山的人是不是帶來了太后緝拿自己的旨意,神英手中的徐勛親筆信是真是假,劉瑾行刺寧王的事是否屬實,寧藩之luàn是不是才剛起來就被撲滅……他只是在拼命想自己該如何闖出一條生路來!然而,一股抑制不住的悔意仍然是在四肢百骸蔓延了開來。
早知道如此,他就不該和寧王扯上關系,他太心急了!
知道山路不利于追兵發揮人數優勢,他自然是竭盡馬力,待到了平坦處,他就立時下了馬背,又使勁在馬股上狠狠用刀背chou了一記,等到其嘶鳴一聲沒命地跑了,他方才順著一旁的田埂拖著兩條被剛剛一路疾馳而磨破雙股之間油皮的tui,往那邊幾家農舍走去。不過一會兒功夫,他就從里頭出了來,卻是一身斗笠布衣。在廠衛浸yin了這些日子讓他知道那些追蹤的手段,因而并沒有殺人,而是留下了身上所有的錢財,又眼看著他們將自己身上的衣物等等在灶火中燒成灰燼。
這些個百姓最怕官府,拿了自己的好處之后,必然不會吐lu他在此停留的事!
深知別人必然會把守京城周邊的各條陸路水路要道,再加上多年積攢下來的東西都藏在京城,因而錢寧反其道行之,非但沒有往他處走,而是晝伏夜出hun入了一處煤場,足足捱了十數日方才hun在往阜成mén往京城運煤的煤車中。見出城果然是比進城盤查嚴密,他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順手又悄悄地往臉上抹了兩把煤灰。當查到自己的路引時,他竭力用最自然的姿態把自己從一個苦力那兒nong到的路引遞了過去,見人一掃之后就揮了揮手放行,頓時暗自大喜。然而,當他埋頭推著煤車前行的時候,突然腳下一樣又粗又大的棍子捅了過來。幾乎是本能地,他敏捷地一竄躲了過去。
“這家伙不對,將其拿下!”
眼見城mén那幾個如狼似虎的守卒一窩蜂沖著自己撲了過來,錢寧頓時面如死灰,奈何這幾天都沒吃飽肚子,他只是稍作抵抗就被人死死摁在了地上。隱隱約約的,他聽到那邊廂有人說話的聲音。
“李千戶,又抓了個jiān細!這是第四個了,虧得你想了個好辦法!”
“那是,興安侯親自到各處城mén下了嚴令,此前咱們還吃過平北侯的請,如今不好好出力怎么行?發現身強力壯有些不對勁的,那就一根棍子捅他的下盤,這要是躲不開摔跤的就算是jiān細,沒武藝也無所謂,但躲得開的就多半有問題!更何況這家伙這么好的身手干什么掙不到錢,hun在運煤的苦力里頭自然居心叵測!”
說到這里,李梓洋洋得意地摩挲著下巴,仿佛看到徐勛回京之后再次在福慶樓擺酒給麾下這些部屬慶功的情景。就在這時候,一個驚喜的嚷嚷傳入了他的耳中。
“李千戶,是一條大得不能再大的魚,是那個提督內廠的錢寧!”(。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