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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8-08-05
像狄昂這樣有理智的人,只有在極度震驚中才會說出愚蠢的話,甚至是在生死存亡的危機關頭他也會冷靜地面對,并且會不失時機地說點俏皮話的,但是在當庫索斯把他領入他們藏身的洞府時,狄昂真的傻了眼,他說:“這兒是哪兒?”
庫索斯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又把剛進來時說的話再重復了一遍:“親愛的狄昂,這是我們的家。WwW.qВ5、cOm\”
“這不象是一個家。”狄昂說。
在他眼前的是一個非常龐大的一座宮殿,或者說神廟。回憶起狹小的洞口,的確難以令人相信里面居然有這樣的一番洞天。
洞壁被削地非常平整,簡直像大理石般光滑。洞頂非常的高,即使垂掛下來的石柱石筍,距離人的頭頂還是非常遠,它被幾根大立柱支撐著,即使發生強烈的地震,也能保證不會塌方。盡管,這座洞府相當地大,但是由于點燃了足夠數量的火把,使得洞內被映照地如白晝一般。可以看到,在洞的盡頭,赫然懸掛著一個巨大的十字架,有不少人在它的面前跪著,好像在祈禱著。如果我們就此認定這兒就是一座異教徒的秘密神廟的話,那真是大錯特錯了。狄昂望兩邊看了看,只見在洞壁的邊上,人們擺著桌子和椅子,甚至還有床,不少人坐著,聊著天,吃著食物,還有的人干脆就躺在床上在呼呼大睡。
“天!他們在干什么!”狄昂說。
“生活。”庫索斯答道
“對著睿智的雅典娜起誓,這……”
“狄昂!”庫索斯突然大叫一聲。
“什么。”狄昂一愣。
庫索斯很快恢復了鎮靜,他說道:“很抱歉,請原諒我對我們的信仰的堅持。請不要再在我們面前提起希臘或者羅馬的任何邪惡的神邸。”
狄昂想了想,說道:“我明白了,請原諒我的冒失。不過如果你一定要表示對我們的宗教的蔑視的話,請也不要在我們的面前提起。”
庫索斯也是一愣,但他的臉上馬上又重新顯出了笑容:“親愛的狄昂,你說地對。那從此以后,我們就約定互相尊重對方的宗教,決不侮辱對方的神靈,如何?”
狄昂笑著點了點頭。
“請坐,請坐。”庫索斯指給他一張椅子。
待到他們都坐定后,狄昂還是環顧著周圍新奇的景象。
“你可以把這兒看作是羅馬的另一個社會。”庫索斯說。
狄昂把目光停留在那個巨大的十字架上,他想了想,說道:“基督教,嗯?”
庫索斯欣慰地點了點頭:“是的。狄昂。”
狄昂看著那些旁若無人地正在睡覺的人,問道:“你們在神廟里面睡覺?”
“你這么看,狄昂,上帝賜予我們一切,我們以信仰作為回報。因此我們把自己的一切,我們的全部生活放在上帝面前,讓他時時刻刻看到我們的虔誠。”
“你認為一個十字架能看到什么?”
“噢,狄昂。那個不僅僅是個十字架,那是耶穌基督為人們恕罪的標志;是上帝寬恕我們的見證;是引導我們走上正路的燈塔。狄昂,千萬不要輕視這個十字架,除非你想和成千上萬的基督教徒為敵。”
“謝謝你的忠告。”狄昂說。
“我們的生活不僅暴露在上帝面前,而且對其他的人,也毫不隱瞞。我們視所有的人為兄弟,沒有元老,沒有貴族,也沒有奴隸。一切的人都是平等的,我們中間沒有隱瞞,沒有欺騙。除了愛與真誠,我們一無所有。”
狄昂點了點頭,說:“真的,我羨慕這種生活。只是,庫索斯,你認為這行地通嗎?”
庫索斯驚訝地望著他:“在你面前的,難道不是證據嗎?”
“不,庫索斯,這只是一個,嗯,怎么說呢,是一個小范圍內的嘗試。”
“嘗試?”庫索斯搖搖頭,說:“不,狄昂,我不喜歡你這種說法。”
“你們這樣有多久了?”
庫索斯想了想說:“三個月吧。”
“你認為你們能這樣生活多久?”
“我希望是永遠。直到我們去見上帝。”
“他們呢?”狄昂瞟了正在洞府里面做著各種各樣的事的人一眼。
庫索斯看著那些人,緩緩地說道:“他們,我沒辦法強迫他們,但我相信他們也和我有著同樣的信仰。”
“如果,我是說萬一,他們打算放棄你們的信仰的話,你打算怎么辦?”狄昂說。
“我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我不希望它成為現實,所以從來不往這方面想。”
“你希不希望是一回事,但是你得承認,有這種可能,不是嗎?”
“我……”
“庫索斯。”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后傳來。
他們回過頭去,只見一個小個子的男人朝他們走來。
“馬修斯。”庫索斯說。
馬修斯走到他們跟前,相當優雅得鞠了一躬。
“狄昂,這位是安東尼。馬修斯。馬修斯,這位是來自希臘的狄昂。”庫索斯給他們介紹著。
狄昂發現他的表情已經不如剛才自如了。
“很榮幸見到你。”馬修斯向狄昂打著招呼,“我們這位庫索斯一定在跟你絮絮叨叨他的理想主義論吧。”他好像非常友好地拍拍庫索斯的肩膀。
庫索斯僵硬地笑了笑。
“他講的東西非常吸引我。”狄昂看了他一眼,說道。
“你真的相信這里的人會按照他的理想永遠這樣生活下去?”馬修斯說。
狄昂又看了庫索斯一眼,這時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難道你不這樣想?”狄昂反問道。
馬修斯想了想,說道:“我沒有反對過庫索斯,不管是理論還是實踐,畢竟他是我們的領袖。沒有他,就沒有基督教在羅馬的生存與發展。”他又對著庫索斯說,“庫索斯,可能以往你一直認為我是個潛在的搗亂者。但事實上,我一直在幫助你。”
“幫助我?”庫索斯一臉迷惑地說,“你是說修建這個山洞時為我們提供的石料?”
“不,不,”馬修斯笑道,“不,我不是指這件事,這種事微不足道。”
“那你……”
“哈,算了算了。”馬修斯揮了揮手說,“做好事的人總是容易被忘記的。庫索斯,我不想你誤會我來是跟你邀功請賞的。好了,不影響你們繼續交談了。再見。”
狄昂微微頷首致意。
馬修斯轉身離開了。
“他是不是你所擔心的人。”狄昂說。
庫索斯點了點頭:“馬修斯的父親和我一起創建了羅馬的基督教。他們父子兩人都為基督教的傳播出了很大的力。可問題是,馬修斯父子兩個已經逐漸脫離了基督教創立時的精神了。”
“哦?”
“是的,他們也非常虔誠,非常努力。只是他們的理想已經不是光光是要求在上帝的光輝下過平等、安詳的生活了。”
狄昂想了想,說道:“的確,羅馬是個大染缸。即使是宗教也不能避免受到侵染。”
“你說地對極了,親愛的狄昂。”庫索斯激動地說,“我不能原諒自己的粗心大意,當馬修斯,我是指做父親的那位,他是圣徒彼特的弟子,曾經是羅馬基督教的核心,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說著說著,面色憂郁起來。
“我們沒辦法阻止他人的改變。”狄昂安慰道。
“不!我應該早就發現了。馬修斯他完全可以在我的幫助下走上正軌的,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搞的,他居然會那么快就完全改變他的理想,結果遭到上帝那么嚴厲的懲罰。”
“他怎么了?”狄昂問道。
“他死了。死在一場大雨中,上帝用雷電結束了他的生命,以免他或者遭受更多的玷染。”庫索斯說著說著不禁悲戚起來,“他……他,是多么好的一個人啊。一定是……一定是的,是上帝不能忍受他繼續墮落,將來就要進入……地獄,所以提前讓他回到了自己的懷抱去了。”
狄昂見過許多異教徒,但是這樣虔誠,這樣堅定的信仰自己的宗教的人,他的確沒有見到過。
“我們談點別的吧。”他不想庫索斯太過悲傷,于是說道,“或許,你可以講講,關于尼祿的事。”
庫索斯抬起頭,看著他,說道:“我想現在還沒有到這個時候,狄昂,對不起,可是我現在還不想談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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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特。加圖惴惴不安地打量著這幢房子里的奢華的裝飾。
他不喜歡這兒,上次到這兒來時的遭遇他永遠也不能忘記,這也是他永遠不能和別人說的唯一一件事,即使是他的妻子和兒子也不行。
一個侍從向他招招手,他急忙走了過去。
“請進吧。”侍從拉開了中廳的門。
老加圖點了點頭,就從那條狹窄的門縫中擠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