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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8-08-05
“還是沒有風啊。//WWW、qb5、cǒm//”阿泉泄氣地說。
甘英閉上了眼睛,沉思了一會兒。
“阿泉,把風箏拆了。準備*吧。”他說道。
他話音剛落,宮殿四周的宮墻上突然點起了火堆。每隔幾十步就有一個城垛,每個墻垛上都點起了火堆,火光照得整座宮墻亮如白晝。而且每個城垛上都配備了兩名以上的衛兵。在這種情況下,要*而入,而又不被發現,是決無可能的。
阿泉望了望甘英。
甘英四下觀望一陣后,嘆了口氣,說道:“風箏先不要拆了,我們再等一會兒吧。”說完他就坐下了。
“我去找點水來吧。”阿琪說。
“有勞了,阿琪姑娘。”甘英說道。
幾個月來,甘英始終把阿琪當作是一位客人,一位應該處處受到保護不應該親自動手做事的貴客。這讓阿琪既高興又沮喪。她曾經幾次問甘英為什么不能把她接納為一個普通而又無話不說的朋友,但是甘英總是以個中借口岔開去,或者干脆就裝糊涂說:“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阿琪姑娘?或許你可以和阿泉有更為密切的關系。”這樣的話,阿琪看看紅著臉的阿泉,也只能作罷了。但是,她心中隱隱約約地覺得,甘英對自己的這種恭敬而又避讓的態度與她的母親有一定的關系,但是她無法明白這時她的母親又再扮演什么樣的角色。
她找到了一眼泉水,就蹲了下來,用皮囊灌起水來。
“汩汩”的水聲清澈冰涼。
她的眼前又浮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基納。這個曾經收藏了自己的心又不加愛護的人。他們曾經就在這樣的“汩汩”聲的伴隨嚇在湖邊度過一個又一個甜蜜、慵懶的下午。
直到離開西域很久,阿琪才從回憶中覺察到了基納對自己的母親不同尋常的感情。她不知道她母親是不是也同樣保存著一份這樣不合理、荒謬的熱情,但是,阿琪感覺到了自己對基納和母親的思念從這個時候起有了某種程度的減少——盡管這只是一個模糊的感覺,或許壓根兒就沒有這回事,而且阿琪也努力再次強化對這兩個人的感情,可是,她的這種印象卻沒有消退。
她用泉水洗了臉,冰冷的水使她不禁吸了一口氣。
突然間,她聽到了草叢中有人的腳步聲。或許是剛才過去的幾個大秦國人又回轉了吧。
她小心地退到了灌木后,靜靜地等待他們走過。
可是,來人卻在她藏身的灌木前不遠處停了下來。
他們嘰嘰咕咕地說著什么,阿琪完全沒有辦法聽懂,但是有一點她敢肯定,這必定是安息語了。
她輕輕地把灌木拉開了一道縫隙,她可以看見來人的面貌。雖然在這樣的夜晚,月亮并沒有賜予她足夠的光線,但是她還是認出了其中的一個人,那正是被甘英施以援手救下的提拉米達。其他的人,不用多說,必然就是他的一班弟子無疑了。
他們到這兒來干什么?阿琪正想道,突然,“轟隆”一聲,他們中的一個人把泉眼上的一塊石頭推開了。
接著,這些人一個接一個地鉆進了洞里。最后進去的那個人,又用石頭把那個洞口堵上了。
過了一會兒,阿琪仍然沒有看到新的什么動靜,就從灌木后走了出來。
她迅速地回到了甘英那里,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甘英皺著眉頭說道:“是他們?那里莫非是他們的秘密聚集的地點?”
“難怪官兵從來沒有抓到過這班強盜。”阿泉說道。
“阿泉,他們不是什么強盜。”甘英說道,“他們可能是這座城市里最有良心的人了。盡管他們采取了非常激烈的方式來改變現在不公平的狀況,可是,他們不應該被稱為強盜。在大漢,他們就是劫富濟貧的好漢。”
阿泉顯然被這兩個既相似又截然不同的概念擺弄混了。他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就不再開口了。
“我們去會會他們。”甘英擊掌說道。
“甘將軍,你不是開玩笑吧。”阿泉說。
“不,盡管我曾經有揭穿他們的行動在先,但是隨后又出力襄助,我想他們不會對我們不利的。如果那位老人是他們的首領的話,那就更好說話了。我相信那位老人對我有不錯的印象。”
“可是,我們不是要進宮嗎?”阿泉說。
甘英抬頭望了望月亮,說道:“現在的天氣對我們還是不利,沒有什么風,等等再說吧。我們既然來了,也不急于一天了,或許明晚就會有大風的。”
聽他這樣說了,阿泉只能點頭稱是了。
“咱們走吧,阿琪姑娘,請你帶路吧。”
阿琪點點頭,就把他們朝那眼泉水那里帶。
“就是在這塊石頭后面。”她指著那塊掩著泉眼的石頭對甘英說道。
甘英走上一步,用手背敲了敲那塊石頭,然后有用力推了一下。石頭劇烈地一晃。
“不太重。”他自言自語道。然后,一發力,竟然將整塊大石頭舉了起來。
“甘將軍好神力啊!”阿泉盡管不明白甘英為什么要用這樣費力的方式挪開那塊大石,但是他還是由衷地贊嘆起來。
“甘將軍一定是怕推開石頭的聲響嚇跑洞里的人。”阿琪說道。
“原來……”阿泉恍然點頭道。
可是,讓甘英吃驚的是,洞內就沒有一個人。
他扔下了那塊石頭,回頭問阿琪道:“阿琪姑娘,你肯定他們是進到這里面去了?”
“是的,我親眼看到他們進去的。”阿琪有點著急地說道。
“阿琪姑娘,我不是說不相信你。”甘英急忙辯解道,“或許這個洞相當地深,我們進去看看吧。”
他當下就走了進去。
“阿琪姑娘,你先進吧,我來斷后。”阿泉說。
阿琪友好地朝他笑笑,也進到洞里去了。對與這個年輕人,盡管她母親和甘英都有意讓他們互相接近,可是,她抱有的感情至今還是相當地冷靜,即使艱辛的旅程給他們很多互相了解和幫助的機會,但是阿泉的靦腆和她自己不能名狀的一種感情的萌生,使他們兩個的距離始終沒有能再接近。
阿泉好像對這個突如其來的笑黶沒有什么準備,他冷了一會兒,才跟在阿琪的身后走進了洞里。
甚至背對這他,阿琪還是能感到阿泉的面紅耳赤。
“喂,喂!”甘英在前面叫道。
聲音在石壁上回蕩了幾次以后歸于寂靜了,但是仍然沒有其他的動靜出現。
“我們繼續走吧。”甘英說道。
他們走了相當一段時間,這個洞似乎仍然沒有要到頭的預兆,而且也沒有任何的人的蹤跡。
“這就奇了。”甘英自言自語道,“難不成這只是一條暗道?它會通向哪里呢?”
又走了大約一柱香功夫,他們終于走到了洞的盡頭,一堵石壁擋在了他們的面前。
“看來這不是他們的聚集之地,這只不過是他們的秘密通道罷了。”甘英說。
“那出口在哪兒呢?”阿泉左右環顧琢磨著。
“上面。”阿琪指著他們頭上從一塊石頭中透出的微弱的光說道。
甘英二話不說,抓住石壁上突起的石棱就往上爬。
以他的身手,這樣不到一丈高的石壁,三下兩下地就爬到了頭。甘英把石壁頂端的石頭一塊一塊地推,終于推到了一塊可以松動的石頭。
他屏息運氣,然后一發力,那石塊就迅即輕飄飄地向洞外滾去。
他爬出了洞外,從包裹里掏出了一條長繩扔了下去。
他不用多說,下面的二人自然會意,這樣的情形在他們的旅途中已經發生了不止一次了。
很快阿琪就身手矯健入燕子一般爬了上來,而阿泉也在石壁上蹬了幾下就躍出了洞外。
甘英收起了繩子。他們開始四下打量了起來。
“這里這么會有這般的花園。”阿琪驚嘆道。
果然,這四下里樹木蒼翠,花草繁茂,加上泉水小溪、樓欄庭閣點綴其間,這里想必就是一座花園無疑了。
甘英朝遠處望了一望,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指著遠方隱隱綽綽地巨大陰影,說道:“那不是我們一直所在的山丘嗎?”
阿琪走到一塊石頭上,眺望著,然后說道:“是的,甘將軍,那正是我們剛才還在其中的那座山,而這四周,”她又在石頭轉了一圈,說道,“都是城樓……”
“這么說……”
“沒有錯,甘將軍,我們已經在安息王的宮城里了。”阿琪說。
“沒想到啊,沒想到。”阿泉擊掌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