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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已經準備好了,可以接見客人了。”侍衛道。
“好!我馬上就去。”塔里說道。
侍衛轉身告退了。
“米希提,如果你不是有自己的理想的話,那你真的將會是最出色的國王。”塔里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米希提愣了一會兒。接著,他又朝他另外一位王兄蘇撒的宅邸走去,不用塔里提醒,他也會去找蘇撒的,但是同塔里的擔心一樣,他對蘇撒會不會接受自己的請求也沒有把握。
蘇撒是宮里最有閑情逸致的人,他的寓所建在一座花園的中心,四周是令人眼花繚亂的名貴花草和高低錯落的假山頑石,小溪和中心湖的一角也在他的花園里穿過。
“啊呀,米希提啊!”蘇撒老遠就看見了米希提的身影了。
“蘇撒王兄。”
“聽說父王已經立你為他的王位繼承人了,恭喜你啊。”蘇撒真誠地笑著說道。
“王兄……”聽他這么說,米希提一時不知道怎么開口了,“我,我……”
“你有什么事嗎,米希提?說出來吧,如果我能幫地上忙的話,我一定會幫助你的。”蘇撒說道。
“王兄,我這次來,說實話,就是,就是……”
“說吧,米希提。”蘇撒對他的吞吞吐吐感到奇怪了。
“王兄,我想把王位讓給你。”
和塔里一樣,蘇撒頓時也呆若木雞。
“王兄……”
“等一等,米希提,”蘇撒用手掌拍拍腦門,說道,“你是說,你,不愿意繼承王位?”
“對啊,王兄。”
“而且要把王位讓給我?”
“沒錯,王兄。”
蘇撒讓他進了屋。
“為什么,米希提?”他問道。
“我,我想做自己的事,而不想被綁在這個王位上終身痛苦。”
蘇撒低著頭思考了一會兒。
“對不起,米希提。我不能接受你的請求。”
“噢,我早就知道!”米希提一拍大腿懊喪地叫道。
“米希提,你不認為你的要求實在是太……”
“我知道的,王兄,我沒有責怪你,我只是責備我自己,為什么會生在王族之中。”
“這不是你的錯,米希提。”蘇撒望著窗外說道,“天讓我們降生在這座宮殿里,我們就肩負了天給予我們的使命。沒有人能夠替代你去完成你的使命。米希提,你命中注定要成為帕提亞的統治者。”
“不!”米希提叫道,“提拉米達老師說過,人可以選擇自己的道路,上天只是給我們放置在一定的環境中,并沒有一定要我們去走哪一條固定的路。”他停頓了一陣說道,“我們可以自己做選擇。我想做我自己的事,王兄。”
“也許是我沒有過像提拉米達這樣出色的老師吧,我不認為人可以背謬天的意志,如果你一定要這樣做的話,到頭來很可能只是給自己平添了痛苦而已。”
“或許吧,但是,”米希提有些急躁地說,“即使相信上天決定著我們的命運,可是我們怎么知道上天給予我們的到底是什么命運?或許讓我沖破束縛,做自己想做的事才是他賦予我的真正使命。”
蘇撒低頭剔了一陣指甲,說道,“沒想到,米希提,你論辯的本領已經這般高超了。我沒有辦法說服你了。但是,你也沒有辦法可以說服我讓我接受你的提議。”
“王兄……”
“米希提,如果你有你的夢想的話,我也有我的。而且很恰巧,我的夢想和我現在的狀況非常吻合。而不像你,據你判斷,你必須把這個熱得燙人的王位脫手之后才有可能追求自己的理想,而我,則不必,我已經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了。來,米希提,你來看。”蘇撒朝他招招手。
米希提走到他身邊。
“看,這片花園。我熟悉這里的每一株草,每一朵花。還有這里的每一只鳥。我喜歡在這其中度過余生。如果真的有什么使命的話,我相信我的使命就是生活在他們之間。”
他頓了頓又說:“噢,對了,我還在寫一本書,關于我喜愛的花園的一切。我都會將他們記載在我的書中。如果幾百年后,有人翻看這本書的話,我的花園以及我活生生的人都會展現在他的面前。我將在這里得到永生。”
米希提望著窗外如畫的景色,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不會想要奪走我的這一切吧。”蘇撒微笑著對他說。
“王兄,我知道了。”米希提喪氣地朝門外走去,“再見了。”
“再見了,振作起來,米希提。”蘇撒在他身后說道。
“父王。”塔里行禮道,“這些是從羅馬遠道而來的使者。”
“噢,塔里。”沃洛吉西斯說道,“很抱歉,我起晚了。希望我們的客人能夠諒解。”
塔里向他們的客人轉達了他父親的歉意。
羅馬使者很有涵養地表示了他們的理解。
其中的一位說道:“天氣回寒,國王陛下多休息是對的。是我們打攪地太早了。”
沃洛吉西斯好像相當滿意,點點頭說道:“感謝你的寬容,尊貴的使者。”
“噢,對了,塔里。”他又對塔里說道,“我身體不太好,不要離我太近,以免傳給你。”
“父王,那我去叫御醫來看看。”
“不用了,塔里,這點小病小災我還挺地過去。”沃洛吉西斯虛弱地說道。
“可是……”
“唉,塔里,不要多說了,還是讓我們聽聽使者們有什么事要談吧。”
“噢,”一位使者說道,“如果國王陛下身體抱恙,我們還是改天再談吧。
“真的沒關系嗎?”沃洛吉西斯說道。
“沒有關系,國王陛下,我們所負的使命只是包括對國王陛下的問候和一些我國與貴國邊境問題在細節問題上的一些商討。沒有什么特別重大的事。”
“喔,那就好。”沃洛吉西斯似乎很高興使者們這么輕易地就放棄了談論國事。
“可是,父王,這不太禮貌啊。”塔里爭辯道。
“塔里,既然尊貴的使者們沒有意見,延遲一些時候再討論國家大事可能更好。我不希望生病的頭腦替我作出錯誤的判斷。再者,讓這些代表和平的使者在這里多住幾天,了解我國的一些風土人情也有好處啊。”
“國王陛下說的是”使者急忙附和道,“我等久仰了貴國王宮的富麗堂皇舉世無雙,也想趁此機會好好欣賞了解一番。”
“好,各位使者既然想要領略這王宮的美景,那就盡管自由觀賞吧。”沃洛吉西斯說道。
“謝國王陛下。”使者們也興高采烈地接受了。
“父王……”
“塔里王子,國王陛下有病在身,不易久朝。”一直站在一旁的庫奇尼亞開口道。
塔里驚訝地望著他。
庫奇尼亞并不是一個經常發言的人。通常,他對朝政并沒有發言權,只是沃洛吉西斯有時會主動征詢他的意見,這時他才簡單地說幾句。一般來說,主動開口表達想法不是他的特長,而在這樣的父子之間的對話中插話更加是令人難以置信。
“是呀,塔里。”這時,沃洛吉西斯也說道,“我的確感覺到有些頭暈,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們以后再談吧。”說著,他站了起來。
“那我們也告退了。”使者們適時地說道。
沃洛吉西斯還了禮。
塔里前后望了望,快步朝沃洛吉西斯走去:“父王請等……”
“王子殿下請留步!”一道寒光橫在了他的面前,是庫奇尼亞用刀鞘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塔里瞪著庫奇尼亞,他的一只手已經握在了自己的劍上。
“塔里,就這樣吧。回去吧。”沃洛吉西斯不耐煩地朝他揮揮手。
說完,他和庫奇尼亞以及侍衛一干人就離開了。
只剩下塔里一個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他松開了捏著的劍,緩緩地朝宮門走去。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對,一定出了什么錯,他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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