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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8-08-05
“你一開始就打算讓我中你的圈套?”沉默半晌后,克倫塞茨問道。/Www。QΒ5、CoМ/
“只是預防萬一的準備。”圖拉真聳聳肩道,“一開始,我只是覺得你有嫌疑,為了解除你的戒備和讓你更加快地暴露真面目,我才把這六個軍團交給你的。”
“你還同意以軍印為調動軍隊的唯一憑據,讓我打消你可以利用自己的聲望來奪回這支軍隊的顧慮,從而落入與你玩這局早在你掌握之中的游戲的圈套里。”
“沒錯,”圖拉真笑道,“我們雙方都認為自己勝券在握。但只有我們是真正的勝券在握,而你,只是我們讓你這么以為而已。”
“哦,”克倫塞茨點點頭道,“說實話,我沒有想到我會被你們逼入這樣的境地。”
“現在,怎么樣,你肯認輸嗎?”阿維尼烏斯道。
克倫塞茨嘆了口氣,想了想道:“看樣子,你們已經打出來最后的牌了。在兩天之內,沒有其他任何軍隊可以再供你們利用了。”
“那又怎么樣?”圖拉真道,“反正你已經是甕中之鱉了。”
“我承認你們幾乎把我逼入了絕境,”克倫塞茨道,“但是我承認自己已經輸掉了這場戰爭了嗎?”
“我看不出你還有什么理由要繼續硬撐下去。”
“那么我來告訴你這個理由。”克倫塞茨搖搖頭道,“本來我不打算這樣不體面的提起這件事的,畢竟,他們既沒有名分也不合法。但是,現在你們逼我不得不把他們拿出來了。”
“不要再虛張聲勢了,克倫塞茨。”阿維尼烏斯道,“一個人應該知道什么時候讓步,什么時候放棄。”
“哼,”克倫塞茨鼻子里輕輕哼了一聲,說道,“那么讓我們看看,誰會最后放棄。”
“我們對你的底細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果你在負隅頑抗的話,只會增加你的罪孽,減少你獲救的機會。”圖拉真道。
“你們知道我什么底細?”克倫塞茨問道。
“至少我手里還有12個軍團,而你已經無兵可用了。”
克倫塞茨搖搖頭道:“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知道我的底細的話,那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圖拉真盯著他的眼睛望了一會兒,道:“這么說來,你還會給我們帶來一些驚喜。”
“你難道以為我會傻到在作好十足的準備前就嘗試反對皇帝和帝國的軍隊嗎?我難道會把命運交給你的這些不可信任的軍團和其他地方趕來的一些臨時拼湊起來的部隊嗎?”克倫塞茨道。
“可你的近衛軍人數畢竟太少了。”阿維尼烏斯在一旁提醒他。
“這一點我早就估計到了。對近衛軍人數的限制是我不可以放開手腳的一大原因。為了彌補這個缺陷,早在5年前,我已經開始秘密安排一項近衛軍增兵計劃。我從每年的征兵額中以雜役和后備軍的名義抽出一部分人,加以特殊的訓練,并且提供上好的裝備。為了掩人耳目,我給他們提供家庭和住所,以移民的方式安排他們在薩莫奈地區定居下來。就這樣,積累到目前,他們已經有了接近10個軍團的兵力。”克倫塞茨停頓了片刻后道,“我提供給他們豐厚的薪水,并且提供了他們想要的一切東西,他們事實上是我最忠實的親信,絕對服從我個人的命令。對了,順便說一句,他們的一切裝備和訓練都按照近衛軍的規格,戰斗力在羅馬所有的軍隊中絕對是無出其右。嗯,圖拉真,你的軍團雖然勇冠三軍,但是和他們比起來,恐怕還是略輸一籌的。”
“你讓我相信你可以憑空組建10個軍團?不,不可能,你根本沒有足夠的財力支持。”阿維尼烏斯道。
“這點,前幾天剛不幸離開我們的圖盧斯元老可以向你們證明。”克倫塞茨道,“遺憾的是,似乎你對他的拜訪,讓他產生了一些令人不愉快的想法,圖拉真。”
“所以你就把他殺了?”圖拉真道。
“他威脅到了我們偉大事業的利益。”克倫塞茨道,“作為前財政官,他曾經給我以極大的幫助,如果沒有他暗中疏通款項,我根本無法組建這支龐大的軍隊。可是,到了最后,眼看我們的輝煌時刻就要實現,他卻動搖了。”他搖搖頭道,“要殺害一個曾經的朋友,是一件多么令人沮喪的事啊。”
克倫塞茨環顧了四周一圈,看到他們都默不作聲,便道:“如果你們還不信,大可以派人去城墻上觀望,我的軍團統領卡特烏斯應該已經領兵包圍了羅馬城。”
“阿特烏斯?”阿維尼烏斯驚叫道,“難道是10年前因為卓越戰功而開創為副將舉辦凱旋式先例,但后來因貪污罪被解職的塞維魯斯•阿特烏斯?”
“沒錯。”克倫塞茨微笑道,“因為那次小小的事件,可憐阿特烏斯這個難得的將材居然在羅馬沒有立足之地。我及時向他施以援手,拯救他于為難,并且讓他統領我的軍團,承諾事成之后可以讓他擔任執政官。因此——阿特烏斯成為了我最忠實的仆從。”
“這或許是他還不知道當初是誰陷害他的吧。”阿維尼烏斯冷不丁地說道。
“你是什么意思!”克倫塞茨一怔。
“我聽到一些傳言,”阿維尼烏斯撥弄著手指,好像心不在焉般地說道,“阿特烏斯根本就沒有權力負責軍團的財政事務,而且,當時他出事時所在的軍團財務官員正是今日不幸的執政官圖盧斯……”說著,他轉著圓溜溜的眼珠子望著克倫塞茨。
近衛軍長官沉默了半晌后,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哈哈哈……阿維尼烏斯啊阿維尼烏斯,連這樣的是你都能調查地一清二楚。我對你真是佩服地五體投地啊!”
“這么說,你承認嘍。”
克倫塞茨爽快地應道:“沒錯,是我讓圖盧斯設計了阿特烏斯。否則的話,我怎么能得到這名令人欽慕的將領呢?你要知道,當時他可是炙手可熱的人物呀。”
“你這樣做太狠心了。”圖拉真搖搖頭道,“浪費了一名多么優秀的將領的才華啊!”
克倫塞茨哼了一聲道:“諸位,難道要我提醒你們,現在是替阿特烏斯悲哀的時候嗎?”
“事實上,”阿維尼烏斯緩緩道,“是應該讓他明白真相的時候了。接下來你將見到我們要讓你見的第二個人。”說著,他又一擊掌。
一個人影在門口出現。
一看到他,克倫塞茨就像被閃電擊中一般:“阿特烏斯……”
“你都聽到了吧。”阿維尼烏斯朝阿特烏斯說道。
阿特烏斯點了點頭,他走到克倫塞茨面前,嘆了口氣道:“我一直以來都把你當作我的再生父母。”
克倫塞茨急忙道:“你不要聽信他們的挑拔,阿特烏斯,我們還有我們的事業要完成。”
“我從來沒有對你的事業感興趣過,”阿特烏斯冷冷道,“以前,我一直是為了感恩才不遺馀力地為你效勞。可是,現在,這一層關系似乎不存在了……”
“阿特烏斯……”
“你不用再說了!”阿特烏斯打斷了他,“我不會再和一個陷害我的人再多談一個字!”
克倫塞茨撲通一聲,跌坐在了椅子上。
“我們還要用得著再討論你那10個軍團的歸屬嗎?”阿維尼烏斯湊到他耳邊小聲問道。
克倫塞茨耷拉下雙手,閉上眼睛,長長地出了口氣:“呵……和還是功虧一簣啊……預言……”
“什么預言?”圖拉真問道。
“你不會明白的。”克倫塞茨苦笑著站了起來,“既然事情已經成了這樣,我就是你們的啦。要殺要剮由著你們吧。”
“你的命還不掌握在我們手里。”圖拉真道,“在你見到最后一個人之前,你的生命還在自己的手里。”
“那個人是誰?”克倫塞茨問道。
圖拉真轉身走出了屋子,沒過多久,,他又緩緩地走了進來,但是身邊多了一個人。在場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齊聲道:“陛下。”
涅爾瓦由圖拉真攙扶著,一步一步地走到克倫塞茨前。他仰頭望了望這名魁梧的近衛軍,嘆息了一聲,道:“我知道你是個好強的人,克倫塞茨,喜歡干偉大的事業。”涅爾瓦停頓了一陣子,“可是,這次,你走的太遠了……”
“我沒有什么好說的了,陛下。”克倫塞茨低頭道,“我辜負了你的期許……我尊重你,陛下,真的,作為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沒有別人比你更值得我敬仰。但是……我有著與你不同的理想……我不可能和你站在一起。請你原諒……”
涅爾瓦又在沉寂中斟酌了一會兒,然后說道:“那么,讓來談談你的理想吧,克倫塞茨。對,你的理想,你究竟想做什么?你不會是僅僅要成為另一名篡權奪位的將領吧。”
“不,當然不!”克倫塞茨斬釘截鐵地答道,他好像非常厭惡這種說法。
“那你究竟是為了什么呢?”涅爾瓦伸起顫抖的手,撫摸著他的臉龐。
“我,我……”克倫塞茨猶豫了一會兒,說道,“你們不會相信的。”
“到了現在,我們還會有什么東西不相信呢?”阿維尼烏斯攤攤手道。
“不,這不一樣。”克倫塞茨煩躁的說道。
“說出來。”涅爾瓦緩緩道,“把它說出來吧。”
克倫塞茨望著他渾濁的雙瞳,仿佛被一種莫名的力量驅使著,張開了嘴:“身為近衛軍統帥,我可以接觸到宮殿里的每一個角落——包括你的圖書館,陛下。”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并不擅長閱讀,甚至有的時候還格外厭惡書籍。但是,在前任皇帝圖密善的手下做事,除了保衛的工作外,我還得替他處理一些諸如拿取書籍,保持圖書館清潔之類的事務。有時候,我可以叫我手下人做,但很多時候,我還得親自行使作為一名皇帝的近衛軍的義務。”他雙目無神地望著地面,繼續道,“在一次意外事件中——暴怒的皇帝把一整柜的書都踢翻在地上,留下我獨自一人收拾殘局。就在這百無聊賴中,一本書闖入了我的視線,這其實真的是一本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書了。用封面用羊皮縫制,而內頁則是亞麻做的紙張。如果不是因為一頁紙脫落了下來,我一定不會去注意,而是一腳踢進角落了。”
克倫塞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那是一幅插圖,繪的是一個人的死亡。不仔細看的話,一定會忽略過去。真不知道我當時怎么會一眼就看出了上面繪著的是誰。”
“是誰?”涅爾瓦道。
“是你……”
“我?”涅爾瓦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