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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8-08-05
他的意識并沒有消失,他的**卻已不歸自己左右。全\本/小\說/網他終于完全被那種自他進入這個洞穴以來一直纏繞他的奇怪的感覺完全控制了。當那東西試圖連他的意志也一并吞沒的時候,塔西佗竭盡全力地進行了抵抗,并且最終,為自己的意識保留了一小塊領地。但是他對此也覺得不能理解。因為他覺得,在印象中,就是在自己仿佛身臨此境過的那種幻想中,自己無論是**還是心智都應該完完全全地屈服于那種神秘的力量,為什么,現在他還能保留一定程度的清醒呢?
現在,他能勉強用自己的心去觀察周圍,去看不受自己控制的**將會作些什么。
他所處的,是一間通體發光的小屋。他的周遭都是光。他不知道光是從哪里來的,但是它們的確彌漫在自己周圍,刺地他難以睜開眼睛。
漸漸地,他的雙眼適應了那種強光,看清了周圍的事物。
這是間正方形的屋子,四面都被似乎是半透明的玻璃包圍了起來。
他——或者說是他的身體,走到了屋子的中間。
突然,他感到自己的腦袋上方噴下了一股白色的氣體。伴隨著一陣徹骨的寒意,那氣體很快就籠罩了他全身。他想避開,但是身體卻一動不動地扎在原地,任那氣體在自己身上噴灑。
他想抬頭去看那究竟是什么東西,但同樣的,他的腦袋無法向上抬。在他意識到大半部分,他明白這是什么,這又是為了什么。但是在他自己殘存的獨立意識中,他卻仍然是一片無助的迷茫。
他告訴自己要盡快擺脫這種可怕的狀況,想要說服自己的身體再次聽從他的意識到指揮。但是,他能達到的最大成就就是自己的鼻子似乎可以嗅到一絲那種氣體難聞到味道。
在他以為自己要被這種惡心的氣體窒息過去時,那氣體停止了噴灑。停頓片刻后,他的身體朝前走去,在走到一堵玻璃墻前時,那墻向兩邊打開了,讓出來一條通道。通道呈一種圓柱的形狀,里面依然燈火通明,可以看到盡頭,那兒仍然是一道門。他邁開一步,走到了通道里,正當他以為自己還要跨第二步的時候,他的腳卻停了下來。
他正納悶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做的時候,他發覺自己的腳底開始移動起來。
他感到驚恐,想要低頭去探詢自己的腳下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的身體卻依然鎮定自若得面向前方。
漸漸地,他明白了,自己腳下的道路在移動,正把自己帶向那道門。既然已經遇到過更為神奇、令人難以解釋的事,這樣的狀況,他稍稍驚嘆了一陣,也就不再追究了。
一開始,他還有些站立不穩,但是當他適應那種平緩地移動后,他就如履平地一般坦然了。這條移動的道路載著他朝前面的門靠近,當他靠得足夠近時,他開始擔心門會不會打開,如過不打開的話,自己的身體會不會停下來。
當他發現這條道路沒有停下的趨勢時,他明白如果自己不再往后退的話,自己的身體將要結結實實得撞在那道門上了。他想控制自己的身體,但是這種努力還是歸于失敗。他的身體仍然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好像準備接受迎面而來的撞擊。
在他要撞上去的一瞬間,他閉上了眼睛。
可是他期待的猛烈的撞擊并沒有出現,自己既沒有摔倒在地,也沒有失去平衡,甚至連一點的觸感都沒有。他驚訝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在那道門的另一面了。他居然穿過了那道門,在門沒有打開的情況下,好像傳說中的穿墻術一般。
現在,他腳下的地面停了下來。在他面前的,是一片黑暗。沒有一線燈光,與剛才的明亮的過道大相徑庭,這里有的,只有漆黑的寂靜。
他的身體走動了起來,在黑暗中穿行著。他不知道自己將要到哪里去,但是他明白的身體走的路是正確的。
他停了下來,接著他舉起了手,然后一掌拍了下去。
突然,一道強烈的光突然照射在他身上,緊接著,他的四周出現了一道密封的玻璃圍墻。
他正思量自己接下去該怎么辦時,突然眼前一黑,發現自己驟地墜入了黑暗之中。
他感覺自己在急速地下沉,但只是一瞬間的事。很快,他的眼前就出現了一片令人炫目的光明。
四周強烈的白色光芒讓他回想起了甘英描述金字塔內的情形。由于他的腦袋不由他的思維控制,這使他的視角非常有限,只能看到正對著他的東西。
但這已經足夠了。在他的眼前,開闊明亮的房間,巨大的玻璃屏風,奇特的桌子和椅子,每一樣東西都和甘英講述的一樣。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他的身體已經走出來玻璃門。
他徑直朝中間的一張大桌子走去,桌上的奇特的突起物引起了他的注意。
當他走到桌子前面時,他的手抬了起來,朝一個紅色的突起物按去。
塔西佗當然不知道這是什么,按下去的后果會怎么樣,他也沒有想要去反抗——既然事實已經證明反抗是徒勞的。
但就在即將觸到那突起物的一剎那,他的手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他感到詫異的是,他看到自己的手還在努力想要按下去,但卻被一種不知名的力量阻攔。他知道那不是自己發出的命令。那會是誰、是什么在阻止他的手呢?
塔西佗殘存的意識迅速地運轉起來。屬于他自己的意識已經不能控制他的**,只能作為旁觀者的角色跟隨自己的步伐進行著觀察;而指揮著他的身體的那種神秘力量則是整個過程的主導者,他掌控了目前事態發展;但是現在又多出來了一個與之相沖突的力量,而這種突如其來的破壞性因素讓本來讓他已經放棄的反抗重新出現了希望。
而且也正是在這種僵持的階段,他感覺到了自己的意識正在慢慢滲回自己的身體。這種奇妙的感覺好像久癱的病人突然恢復了知覺一般。
他的手漸漸對他的意識到命令產生了反應,他很快能感覺到手指掙扎的力量,它開始還能夠抵抗,但是很快就完全屈服在塔西佗的意識的控制之下了。
他抬起來手,用驚異的眼光望著它,似乎是在觀察一個好久未曾謀面的老朋友一般。然后,他又成功地控制了自己的腦袋和脖子,接下去是胳膊,軀干和雙腿,沒有過多久,他就恢復了對自己整個軀體的控制。
現在,他可以自由地活動了。他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收回了自己的手。
之后他還感覺到了那種不屬于自己的意志在進行微弱的反抗,但是,那已經無關大局了。他甩甩腿,行走了幾步,接著扭動著脖子四下張望起來。
就在他為自己的所見感到驚異不止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陣嘈雜的呲呲聲。盡管聲音不大,但還是嚇了他一跳。
他緊張地環顧了周圍,但是沒有發現任何變化。那聲音卻依然在他耳畔輕微作響,猶如蚊嚶。古怪的地方在于,這聲音仿佛是同時從房間的各個方向傳來,使他好像坐在一口鐘里面聽敲鐘的聲音一般。
他惶恐地朝四面張望著,想要找出那聲音的來源,可是空空如也的房間讓他陷入更深的迷茫。
正在這時,那呲呲聲轉變成了一個人的聲音,說道:“沒有想到你竟然能夠帶著自己的思想來到這里。”
塔西佗大驚,雙眼不停掃視著屋內的每一個角落。
“我已經設計得相當完美了,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意外。”那聲音又道。塔西佗不知道他在說什么,只是繼續觀察著屋子內的情況,想要找出這個說話的人。但他的努力還是歸于徒勞。
“你在找什么?”那聲音問道。
這次,塔西佗停下來搜索,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后大聲說道:“你在哪里?”
“我?”那聲音好像輕輕地一笑,“我不在這兒,你不用費力尋找了。”
“如果你不在這兒,那我又是和誰在說話呢?”塔西佗問道。
那聲音沉默了片刻,又道:“你不會理解這件事,就像螞蟻不會理解大象一樣。所以還是不要追究為好。你只要知道,我通過某種方式與你在進行交流就可以了。我的聲音代表了我的思想。你盡管和我說話吧。”
塔西佗望了望周圍各種自己難以理解的事物,明白自己也許真的沒有辦法了解那個人在不知何處與自己對話的奧妙。于是他放棄了對這件事的盤問,轉而問了一個頗為實際的問題:
“‘眾神之神’在哪里?”
“‘眾神之神’?”那聲音似乎略微思忖了一下后,說道:“我很長時間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來。這是這兒的土著人給辛德取得名字吧,我幾乎要把它給忘了。”說著,他笑了起來。
“誰是辛德?”塔西佗問道。
“辛德就是你口中的‘眾神之神’。”
“那你又是誰?”
“我?我的名字是沙。也有人叫我沙帕,而這兒的土著則稱呼我為‘眾神之敵’。”
“‘眾神之敵’?”塔西佗一驚,道,“為什么你會有這樣的惡號?”
沙輕輕一笑道:“因為我是辛德——也就是‘眾神之神’的敵人。”
塔西佗半晌沒有出聲。
“你感到害怕了?”沙問道。
塔西佗輕哼了一聲,道:“不,我只是好奇,連‘眾神之神’這樣偉大的神靈——抑或是其他什么——都會有他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