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崔琰亦說明來意,駱大娘母女了然,并不打擾她診治,只在一旁將帶來的吃食取出。
駱大娘是個自來熟的性子,玉槿卻大相徑庭,三十歲上下,姣好的面容總有些倦意和畏縮。
“他一直沒有看大夫嗎?”崔琰指著老叫花問。
“看大夫?吃百家飯的,哪里看得起大夫。”駱大娘嘆道,“若不是這次他發現了王禮那死鬼,縣衙會派人給他請大夫?”
一會兒,老叫花悠悠醒來,“呦!醒啦!可多虧了崔大夫。”駱大娘搶先道。
老叫花畏縮著,臉上盡是驚懼之意,不過很快他的眼光落在駱大娘母女帶來的吃食上,便亮了亮。
“餓了吧!”駱大娘會意。
一頓狼吞虎咽之后,他心滿意足地躺下。裴長寧過來問當日發現王禮的情景。熟料,一提起王禮,他便激動起來,嘴里語無倫次地亂叫,“鬼,鬼!厲鬼來索命了。不是,不是,是報應……”
只見他越說越亢奮,臉色發紅,崔琰只得用銀針慢刺他的印堂、率谷兩個穴位。
裴長寧擰眉,待他安靜下來,便問駱大娘:“他平日里就這個樣子嗎?”
“嗯,”駱大娘道,“平日里就瘋瘋癲癲的,前些年還好些,有個兒子跟著他,兒子死后就徹底瘋了。”
“他有個兒子?”
“可不?”駱大娘嘆了口氣,“跟他一點都不像,是個機靈的小子,叫小豆子。他呀!”她指了指老叫花,“從前好賭,把家當都輸光了!蕓娘命苦,怎么就跟了這么個人!病了沒錢治,年紀輕輕就死了。留下小豆子同他相依為命。誰曾想,屋漏偏遭連夜雨,這老天爺啊,慣會開人的玩笑,蕓娘走了沒兩年,小豆子也得了急癥走了。”
“這下他可瘋了,整日里悔不該當初,可這世上哪有后悔藥吃,一步錯步步錯。如今,也就我們這些街坊可憐他,時不時來照看照看。”
“別看大伙都叫他‘老叫花’,他還不到四十歲。這么邋里邋遢的,弄堂里的小孩子都叫他‘老叫花’,時間一長,大伙也就跟著這么叫。”
駱大娘同玉槿都看著老叫花嘆氣,忽地,駱大娘像是想起什么,對玉槿道:“時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省得那畜生回來找不到你,回頭又要生事。”
玉槿點頭,起身還沒站穩,便被沖進來的醉漢撞了個趔趄。還沒等她站穩,便被那人揚手打了一巴掌,“大白天的,不好好在家待著,又想出來勾引哪個男人?”醉漢身形不穩,只狠狠地看著裴長寧。
玉槿見他出言不堪,顧不得臉上疼痛,忙向著裴長寧服了服身,以表示歉意。正要去扶醉漢,卻被他大力推倒在地,“怎么?更難聽的話我還沒說呢,就舍不得了?”
“好姑爺!看在我的面上就算了吧,啊?來,我扶你回家休息。”駱大娘上前扯住他的手要往外拉。
“算了?”醉漢不理,直往玉槿走去,“老子受了委屈,怎么就算了?”
濁臭味直向崔琰撲來,她看向裴長寧,他卻冷冷地道:“走。”
崔琰不答話,只倔強地揚了揚眉,只聽他繼續道:“這不關你的事。”
崔琰不理,只身擋在玉槿前面。“哪里來的丑丫頭?快給我滾開!”
她依舊不動,閉眼等著即將落下的巴掌,卻聽不見動靜,睜眼便瞧見裴長寧單手抵著那醉漢。凌冽的氣勢逼得他酒意醒了七分,直往后退。
“臭娘們!給我等著!有種你給老子躲一輩子不回家!”他指著玉槿罵道,畏懼地看了看裴長寧,頭也不回地跑了。
“多謝。”玉槿眼里蓄著淚,甚是委屈地看向她母親。
方才還神氣活現說著別人故事的駱大娘現在也泄了氣,“我上輩子是做了什么孽啊……”
等到那母女二人相扶著離去,“你這是害了她。”裴長寧對崔琰說道,似是不屑。
“那就眼看著她在你面前被打?”崔琰反問道,秀麗的面龐染了慍色。
“總好過接下來更加嚴重的局面。”裴長寧毫不退讓地回她。
說著伸手去拿藥箱,“不用。”崔琰推開他的手,自顧自地將藥箱背在身后。
裴長寧看著她急步而去的身影,竟一時無措,只得急急跟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可以簽約啦!謝謝各位……
☆、不是傳說
“果不出你所料,”林秋寒一進門就急急地喝了口水,跟老大娘們糾纏了大半日,比受刑還難過。“先前邢鳴問話的時候,她們個個言辭鑿鑿,都說看見了水鬼。可今日我一出馬,沒說兩句就都露了餡,支支吾吾的,沒一個說得清的。”
想起今日問話的情景,林秋寒就好笑。沒有人在旁邊附和,那些大娘們連氣勢都矮了半截,先開始還是堅持自己看見了許知被水鬼拖下湖去。可問她那水鬼具體什么樣、許知是怎么被拖下去的,便開始磕磕絆絆。及至林秋寒連騙帶嚇的說撒謊騙人影響斷案是要被治罪的,個個都將自己推個一干二凈,說是自己當時沒看清,聽旁人說的。
“你說她們年輕的時候也都是天真爛漫的姑娘,怎么上了年紀都變得這么難纏可恨?”林秋寒嘆道。
裴長寧頗有些幸災樂禍地抿唇笑了笑,“老叫花住的破廟后面是條小河,可以通赤焰湖。”
“你這是懷疑……”林秋寒竊喜,這就可以結案了?
豈料裴長寧搖了搖頭,“先從這條線查吧。老叫花曾是個讀書人,家境也還過得去。但是交友不慎,被人做了局騙進了賭場,從此沉迷賭博,傾家蕩產不說,最可憐落了個家破人亡的結局。”
“這做局之人就是王禮和許知?”林秋寒恍然大悟。
裴長寧點頭,“可他的瘋卻不像是假的。”寒潭般的眼眸沉靜幽深,“明日上山。”思索良久,他淡淡地道。
“木羽?”林秋寒了然,若當真是他,那他一個瘋子,如何知道木羽?如何得到木羽?
“那還得請崔大夫帶路,”說道崔琰,林秋寒像是想起什么,“咦?她不是今日同你一起的么?怎么不見她?”
他四處張望,見裴長寧逐漸冷凝的臉,“你,不會又把人家姑娘給得罪了?”他試探性地問道。
見他不答話,林秋寒急了,“我就知道!你母妃先前跟我說什么來著?說你跟你父王一樣,在兒女情長上不開竅,我還不信。哎呦,這一路你可急死我了!”他邊說邊撫住胸口,“別看人崔大夫面冷心冷,實際上是個單純善良的姑娘。我問你,這姑娘你要不要?你不要我就……”
話沒說完,只聽“嘩”地一聲,銀光陡閃,一柄長劍直抵他的咽喉,劍鋒凜凜,寒光澈澈。
林秋寒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夾住鋒利的劍頭,涎著臉笑道:“果然兄弟情比紙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