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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回到家給屋里的火盆添了點干柴,又給陸聿屋里的火盆添了點干柴,她兌了點熱水洗干凈手,從柜子里取出上次沒做完的衣服,還有一個衣袖就完工了。
這是她給陸聿做的過年穿的衣服,軍綠色的風衣,結合了新世紀的風格,又不失七十年代的味道,原本一早就做好的,但這二十天一直再趕繡圖給耽擱了。
柜子里還有一件風衣,是她給自己做的,不過做了一半還沒完成。
姜念坐在床尾借著窗戶的光把剩下的一只袖子縫制,窗戶上忽然趴了一個人影,遮住了大片的光,嚇了姜念一跳,她抬頭看到窗外的徐燕,沒好氣的笑了下:“進來就進來,趴窗戶上嚇唬人干什么?”
徐燕笑了笑,端了一碗咸菜過來放在桌上:“我剛腌好的咸菜,給你拿點嘗嘗。”
姜念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減掉線條,又把另一邊針腳做了一遍,徐燕歪著頭看,嘖嘖的咂嘴:“做的可真好看,我看供銷社里都沒有賣的,也不知道市里有沒有。”
姜念道:“沒有。”
她笑瞇瞇的看向徐燕,有些自傲自夸:“我做的衣服可是獨一無二的。”
徐燕:……
她還是第一次見姜念這么厚臉皮。
第二天中午,姜念就知道了谷家的事,谷霞判了三年有期徒刑,關于姜念繡圖的賠償也下來了,絲線和繡圖的損壞,賠了姜念五塊錢,姜念收下存到陸聿的錢里。
這幾天隊里比較忙,陸聿晚上九點多才回來,姜念晚上包的餃子,外面飄了起雪花,她透過窗戶看見陸聿高大的身影徑直去了灶房,于是放下縫制好的風衣放在床上,起身去灶房給陸聿下餃子。
灶房里先前生火煮飯,又熱氣蒸騰,比屋里還暖和些。
陸聿前腳走進灶房,姜念后腳就進來,她打開鍋蓋:“柜子里有餃子,你拿出來,我給你下餃子。”
“好。”
陸聿取來蒸屜,看了眼站在灶臺旁的姜念,走到菜板前,將蒸屜擋在菜板上,高大的身軀倏然前傾靠近姜念,握住她手指下面的鍋鏟,手心在她指尖
上一觸即過。
“我來下吧。”
男人低沉醇厚的聲音在耳邊擦過,姜念嚇了一跳,一轉頭險些撞進陸聿懷里,看著不知什么時候走過來的陸聿,姜念下意識松開鍋鏟,往后退了兩步與他拉開一點距離:“那行,柜子里有辣椒水和醋,蘸著吃更香。”
陸聿臉上帶了些幾不可察的笑意:“好。”
等姜念回到屋里,水也開了,陸聿把餃子下到鍋里攪了攪,手指在姜念剛才握過的地方摩挲了幾下,騰起的熱氣縈繞在男人黑不見底的瞳眸里。
院子亮著暖黃的燈泡,姜念屋子里的燈也亮著。
這要在別人家,都是能亮一個就亮一個,不想亮太多的燈浪費電,可姜念習慣了新世紀的生活,即使來到這里生活半年,對用電這方面還是沒有太深的概念。
她把線團整理好,打算明天再去供銷社準備點大年三十要用的食材,雖然只有她和陸聿兩個人,那也得好好過個豐盛的年。
等陸聿吃完飯,洗完鍋碗,姜念拿著軍綠色的風衣出去,喊住就要進屋的陸聿:“你過來試試衣服,我剛給你做好的。”
陸聿看到她懷里抱著的軍綠色衣服,疊的整整齊齊,看不出什么樣式:“嗯。”
他關上屋門,轉身去了姜念屋子,一進去就聞到了獨屬于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他看了眼姜念披著的頭發,應該是她今天剛洗完頭,長發黑且長,柔順的垂在消瘦的脊背上,有些零碎的頭發搭在肩上,襯的她的臉蛋愈發的雪白。
姜念抖開衣服遞給陸聿:“你試試,哪里不適合我再改。”
陸聿看了一眼,是一件軍綠色的風衣,和部隊里的衣服款式不同,但顏色卻是一樣,他穿上衣服,整理下衣領,垂眸看向站在床邊的姜念:“我覺得剛好合身。”
是合身。
太合身了!
姜念掩藏住眼底的驚艷,眼前的男人身高腿長,寬肩窄腰,是個標準的衣架子,穿上軍綠色的風衣,無論是身形還是俊朗的面孔都多了一股子冷冽的鋒銳,尤其是為他以往沉穩的氣質添了幾分難以讓人接近的凌厲。
姜念看到有些褶皺的衣邊,說道:“明天我用熱水瓶滾一滾,把褶皺抹平。”
嘖,不愧是男主,不論是身板還是長相,都無可挑剔。
她低頭往下掃了眼,想到夏天看到陸聿勁瘦的腰腹時,忍不住猜測,他有幾塊腹肌?
陸聿看著與他只有兩步之遙的姜念,喉結滾動了幾下:“好。”.
晚上的雪下的不大,第二天號角聲響起,姜念爬起來看了眼窗外,地上只落了一層薄薄的雪。
今天就年三十了,陸聿今天好像更忙了,她起床后就沒看見陸聿,只看到灶房的鍋灶里溫著的飯菜,姜念吃過早飯,圍上圍巾就去供銷社了。
路過馮梅家時,聽見馮梅在訓宋向東和宋向紅。
姜念在路上碰見了康秀,她剛從另一個軍嫂家串門出來,冷不丁的撞見姜念,也沒冷臉,但也沒笑,只是沉默著走開了,她不愿意說話,姜念自然也不會貼著臉找她。
走到部隊外,沒想到會遇見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正是女主孫瑩。
要么說她是女主,穿著米白色大衣,腳上是一雙帶扣的黑皮鞋,圍著米白色的圍巾,編了一個辮子在身前,右眼尾下的美人痣讓人看一眼都忍不住想要憐香惜玉。
姜念記得上次見孫瑩還是在她住院時,她扎偏針被陸聿訓了一頓。
她猜到孫瑩來這的目的應該是因為陸聿。
孫瑩也看見姜念了,她的目光在姜念臉上停頓了好一會,覺得幾個月不見,她好像比之前更漂亮了,皮膚也白嫩水潤,想起那次她和陸聿走后,她在病房里聽到老太太和婦人說他們是兩口子時還覺得荒謬,明明是叔嫂,為什么要說成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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