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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數,解釋為計較,引申為商量、講條件、談判。《醒世姻緣傳》第十六回:“這又不是用本錢做買賣,怎可講數厚薄?只是憑他罷了。”現在粵語里面使用較多,經常看到港劇里,一些黑幫大佬們互相講數,兩幫講數不成就相互廝殺,好不熱鬧。
要和朝*鮮講數,首先社團這方面口徑要統(tǒng)一,錯了,是組織,也不對,應該是中央和地方。于是,凝結了建州強盜集團集體智慧的奏章,出現在了萬歷的龍案上。
萬歷最近的心情相當不錯,老娘(李太后)躲在宮里不管自己了,老張(張居正)掛了,老馮(馮保)掛了,內閣的書呆子們也屈服了,現在沒人說自己了!遼東安寧了,失地收復了,內庫有錢了,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可以為所欲為了!
萬歷十年(1582年)的三月,朱翊鈞就曾效仿他的祖父的做法,在民間大選嬪妃,一天就納了“九嬪”。而且,神宗在玩弄女色的同時,還玩弄小太監(jiān)。當時宮中有10個長得很俊的太監(jiān),就是專門“給事御前,或承恩與上同臥起”,號稱“十俊”。
之前內閣和御史們還說說他,雒于仁的奏疏中有“幸十俊以開騙門”的批評。現在還真沒人敢說了。動不動給你來一句:太祖皇帝給蒙騙,你們怎么不說啊?!朕現在收復失地,教化蠻夷,你們還敢來說朕?!是不是想欺負朕年紀沒你們大啊?!
想用錢財來約束皇帝?沒用啊!現在京城的建州特產,賣的火熱,皇帝收的傭金多著呢,才懶得看你內閣的眼色呢。再說了,自己也收了建州的禮物,不好說話啊!這不,最近還都收下了建州孝敬的朝*鮮美女,還是江華島離宮的宮女,異國風情啊,過癮著呢。算了,只要皇帝不是很過分,就算了吧。所以,現在朱翊鈞無拘無束高興著呢。
建州的奏章有兩份,一份是《請設遼寧承宣布政使司疏》,一份是《朝*鮮事善后疏》。
《請設遼寧承宣布政使司疏》里面說到,現在建州、海西臣服,義州、鐵嶺光復,都是我大明列祖列宗在天庇佑,皇帝洪福齊天,我們建州只是托了皇帝的福罷了。現在我們地盤擴大了,原先的劃分就不好用了,想改一下。陛下文治武功蓋世,作出什么發(fā)明創(chuàng)造也不是什么難事。要不就把我們幾個羈縻州合并為一個羈縻省算了。呃~錯了,是羈縻承宣布政使司。名字嘛,就叫遼寧好了,遼東安寧嘛!
明初曾沿襲元朝的行省制,太祖洪武九年(1376年)改行省為承宣布政使司。承宣布政使司下設府和直隸州,府以下有縣和屬州,各州以下有縣,形成了一個省府州縣四級制與省州縣三級制并存的大體格局。
設立羈縻承宣布政使司,確實前無來者。不過,建州的奏章也說了,朕文治武功蓋世,作出什么發(fā)明創(chuàng)造也不是什么難事,再者,這個金奴兒哈赤很會做人,既給了朕面子,又給了朕里子,就同意了!看來發(fā)配東北的犯官還是有能力的,沒看見他們把建州的蠻夷都教導的文縐縐的了。內閣的大佬們想想自己收了的美女,想著反正自己沒損失,還有教化蠻夷的好名聲,也就附議了。
另外一份叫《朝*鮮事善后疏》,是對怎么收拾朝*鮮,做出的建議。
這朝*鮮敢于搶奪我大明疆土,蒙騙太祖皇帝,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沒有正式、完整的文字記錄。對于立心偷搶拐騙的人,大嘴仗是沒用的,必須有真憑實據,才能師出有名。所以必須和朝*鮮簽訂和約,以警后人!
和約開篇必須明確我華夏中央政權和朝*鮮的關系。為什么是“華夏中央政權”,不是我大明呢?是為了證明我大明是華夏正溯,可以延續(xù)前朝對朝*鮮的管治!(當然拉,以后的華夏正溯政權也可以使用這個和約,這個后門就不告訴皇帝和朝廷了。)
接著就要詳細說明我大明和朝*鮮的邊界了。偶們大明是孝義治國,就以太祖皇帝定下來的邊界為準就行了,也好顯示我大明寬大為懷嘛。已經居住在這些地方的朝*鮮人,就不用他們搬走了,就讓他們成為天朝上民,呃,也就是正式的遼寧居民算了。我們大明真真太寬大了!(其實是補票,到手的人口可不能吐回去。)至于詳細的邊界劃分,勘查確定之后,另外弄個附約就行了拉。
然后就是重頭戲--賠償了!這太祖皇帝被蒙騙,天朝上民被屠戮,天朝國土被侵占,怎么也要賠償一下,就500萬兩白銀意思意思一下行了。想你朝*鮮一下子也不能全拿出來,就分5年給吧!(倭寇打過來前收齊。)這一下子也不能確定受害者,就把這錢分三分,一份給我們的萬歷皇帝,是賠償太祖皇帝被蒙騙的;一份給朝廷,核實之后發(fā)放給受害者和他們的后代(其實是給朝廷大佬們分贓,你們就不好意思不同意了!);剩下一份由遼寧出面賑濟受戰(zhàn)爭影響的朝*鮮平民。遼寧打算用“以工代賑”的方式,招收朝*鮮人重建義州和鐵嶺州,給他們一碗飯吃(說白了,就是建要塞工事拉!)!我大明真心的太寬大了,萬歷都覺得自己頭上有很多包包了,就像如來佛祖一樣。
賠償之后就是懲罰了。朝*鮮做出這樣的事情是因為教化不夠的原因,就讓朝*鮮王室和朝*鮮內閣大人們的嫡子,到北京弘文館好好學習一下,老爹要死的時候再回去吧!這樣的教化也該夠了吧。嫡子在手,看你們還能翻了天了!
還要在邊界附近壓制一下,就定下來朝*鮮在邊界以南,大同江以北不得駐軍,捕盜廳的人數也要確定,以免用軍隊冒充。捕盜廳處理不了的,可以請遼寧出兵!
和朝*鮮的貿易也該管一下。陸地就經鳳凰關,這個不管。要不就給朝*鮮限定,可以和我大明海貿,只許經過義州和大連,對應明國的塘沽和登州。遼寧方面還好心建議在塘沽和登州各設海關,收取朝*鮮貨物的關稅,內庭和內閣各管一個,這樣對比就可以可以知道哪個做不好了。(向李守漢同志學習!)
海關的問題,皇帝和朝廷大佬打心眼里面感謝老金,多好的同志,大把大把的銀子往我們懷里送。手里有錢,對著地方說話也神氣。你們各個地方也看看,人家遼寧可沒有向朝廷伸手要錢,還給了這么多錢給朝廷,你們羞不羞,羞不羞!還有你李成梁,做事連自己孫子都不如。你看,李思維這孩子,才十四歲,就七品官了,在朝廷上對答自如,樣貌俊俏,齒白唇紅,朕甚是喜歡!可人家已經送了不少俊俏的朝*鮮宦官了,還真不好再下手。要不下次把遼東割一塊給遼寧,和小思維聯絡一下感情?(本時空的遼寧,包括了現實的遼寧西南一半,吉林南面大部,以及朝*鮮北部,面積很大。)
收了回扣的皇帝和朝廷也不耽誤事,沒幾天就批復了完全同意。御史們也沒說什么,畢竟教化蠻夷的功績,他們也沾光了。
六月初,消息由海路傳回遼寧,上下一片歡騰。各方面都受益了,皇帝和朝廷既有面子,也有銀子,很滿意;海西幫和遼東幫的擔心也消除了,沒有意見;建州幫和水師幫不用再搶也有錢,也不鬧騰了;犯官幫因為朝廷肯定了他們的功勞,也消停了;朝*鮮幫拿著天朝的身份,在朝*鮮高人一等,也滿意了;抓到遼寧的朝*鮮人有了天朝上民的身份和賑濟的錢糧,也不計較了。那些朝*鮮醫(yī)女甚至穿著男性官服(沒女性的)滿大街遛達,整個就是制服誘*惑!
不滿意的就只有朝*鮮國王和朝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