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慢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看著我語意深長地說:“啟用新人,那些舊人就可以少擔些重任。”
我趕快又笑著說:“就是就是!”只要是和平演變,別用個借口把我們家都殺了就行!忽想到別讓他對我爹太無情,就說道:“新舊之爭,自古有之。有的人把親信組成了一個秘書處,留在身邊,凌駕在其他部門之上。有的人把親信安排在部門的實權之位,讓他們打出自己的天地。新舊同在,打成一片,老板常可坐收漁翁之利。”同在同在!你讓舊人不死,也是對新人的一種束約。
他看著我,又是那種深不見底的目光,我坦然迎著他,假裝無邪。
他終于一笑說:“與你相談,倒常有所獲。”
我又賠笑說:“我只是引玉的磚頭,你心中宏圖大略,早有計較。”
他站起來,說道:“ri后再與歡語相談吧。”
我甜笑著:“好。”別再多說話了!
他方要走,可又看著我說:“你所說之人,要不要……”
我嘆息:“他對我無情,我不強求。”
他笑起來說:“你倒是膽小如鼠。”哈哈而去。我喘了口氣,才發覺冷汗把我的腋下濕透了。
我們都明白他是什么人。他不點破,我不明說。兩個人假裝是普通的朋友,聊聊天。我覺得他現在接受這種關系,雖然他知道這是假的。
回家的路上,我松弛了些,腦子似乎也模糊了。突然反思到,我對皇帝的心理十分敏感,能看出他在想什么。我原來對別人也有預料,但從沒有對他這么清晰。是不是因為我在他面前萬分緊張,我的潛能被激發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但我寧可沒這種緊張,就當個平凡的人。
我心驚肉跳地回了家。爹,麗娘和哥哥都在大廳焦急地等著我。我見了他們,把我所感到的皇上對爹的心思和我對皇上說的話講了一遍,大家臉sèyin沉。
爹長嘆一聲說:“位極人臣,就必有此險。我初入仕途,原只想為國效力,服務萬民。皇上自幼聰明仁達,我當初擔承了先皇的囑托,這十年來助皇上漸掌政事要領。我不理軍權,太后之兄一直握著重兵。我原以為我只司文政,該不會太惹皇上憂忌。平時,你們也知道,我謹小慎微,不愿落下任何指摘。可近年來,我也發現我每ri大部分的jing力都放在了與人的爭斗上,所行之事常先顧忌人際后果,又要兼顧皇上的好惡,的確也已深陷政事cāo縱的漩渦,讓我深感疲乏不堪。我曾想過告退,但我年紀尚輕,無故而辭,更惹嫌疑。現在皇上想統領群臣,忌諱我十年的經營,也是常情。若他能以新臣分散我的權利,容我漸退,保此全身,這也是我家之幸。”
我們大家都靜靜的。爹又說道:“我父母早亡,又無兄弟姊妹,這些年,我不經營親友,到今天,我家雖是名門,可人員單薄,早無家族之累。只愿有朝一ri,我能隱退鄉間,讀詩飲酒,漫游名山大川,輕輕松松了此余生。”
我隱約記得歷史上這種輔佐年幼皇上的人都沒有好下場。皇上一旦chéngrén,先要除去的就是攝政王顧命大臣之類的人,要不然,就是自己被除去。爹總是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平素不營私張揚,可謂十分小心翼翼,可到頭來,還是惹皇上猜忌,當官有什么好處。
麗娘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感慨道:“老爺,只要您安安生生的,比什么都強。”
我擔憂地說:“爹,您一露退意,人們會不會就趁機傾軋、尋仇陷害?”
爹苦笑:“我平素還是與人為善多些,最忌諱我的人是皇上,最不喜我的當是太后及其外戚賈成章一派。只要我退下來,皇上心中少了顧忌,也許能念我這么多年輔佐之勞,還會有些袒護之心。”
麗娘說道:“老爺,我護著您!咱們的孩兒也學武。實在不行,咱們浪跡江湖,離他們遠遠的。”
爹輕嘆:“清兒從小只讀醫書,潔兒……你如今又只想傳武藝……可嘆我詩書傳家無望了……”
我忙笑道:“我讀我讀,我前兩ri還讀了詩經,什么來著,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爹嘆息:“投我以桃,報之以李……”
我疑道:“不是一樣的嗎?”
大家都笑了,可沉重的心情并沒有減輕。我才真體會到了伴君如伴虎的含義。
也許是因為在車中睡了覺,晚上我就覺得頭脹鼻塞,眼睛疼起來。杏花嘆息說原來的小姐根本不病,身體還是一樣的,怎么我動不動就著涼受風?看來氣血循環才是健康之徑。她建議我開始習武,我忙搖手:“我可記不住那些動作,只想舒舒服服地過ri子,不想吃苦。”
雖然這次風寒沒鬧得我去黑sè走廊,我也難受了七八天。正是過年的時候,府中的熱鬧我都沒湊上。隱約只聽著鼓樂聲聲,笑語裊裊。我躺在床上喝點粥,吃點咸菜,睡睡覺。十來天后,等我能出屋時,年也過了。
這期間,有一天,哥哥來給我號脈,似乎無意說道:“審言來了。”我靠著枕頭,閉眼不說話。
哥哥號了脈說:“妹妹快好了。”他等了會兒,又說:“他問起了你,我能不能……”
我覺得頭痛,就閉著眼說:“就說我死了!”
他苦笑:“妹妹,可否見他一面?”
也許是我病中脆弱,心中突起了一種難過,忙說道:“別想了!不可能。”
哥哥長嘆道:“畢竟是我們……”
我打斷:“可沒我的事!能給他還債的女子很多,我無才無能,不必費心。”
哥哥無奈,起身走了出去。我隱隱聽到他在外面和人說話,明白謝審言就在我的屋外的廳里。我一陣怒氣,他干嗎又來打擾我?!當初既然告別了,既然能和別人在一起,就別再來招惹我!
可忽然想到,我怎么還這么大火氣?這都兩個月了吧,早把他放在腦后了,心都冷了,干嗎還這么死咬著不放?我這是發神經呀!才幾歲就跟中年婦女更年期似的了,我哭!這些話都說了多少遍了,快成了祥林嫂了,我自己都覺得有點兒過了。就像人們說偉大和荒唐只一步之隔,我充滿正義的譴責和得理不饒人的嚼舌頭也有混淆之嫌了。隱約感到我被引著反復說這個事兒有可能是個yin謀。事情多說幾次,反而顯得沒什么了,有點像錢眼當初對付杏花的手段。暗自又下了個決心,ri后再也不提什么女的了!假裝記不起這個人就是了。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