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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兒,天冷,別坐窗邊,來,喝了這藥。\\wWW、Qb⑸。cǒM\\”一碗冒著熱氣的藥遞到了正坐在敞開的窗前欣賞窗外雪景的如熙面前。
“娘,我已經病好了,不想喝了。”如熙噘著嘴跟她的娘親撒嬌,雖然她的前身許愿是中醫學院的三年級研究生,卻并不代表她喜歡喝那種苦澀的藥汁,再說,這藥她已經喝了五天了,從她清醒那天,已經照三餐喝了五天了。
“熙兒,這是最后一碗了,聽話,乖乖喝了。”婦人愛憐的摸摸愛女的稚嫩臉頰,把手中的藥碗又前遞了幾分,抵著女兒的嘴。
“當真是最后一碗?”如熙看看碗又看看三娘,不確定這是不是娘親為了哄她喝藥而故意這么說的。
“當然是真的,娘還能騙你不成?”三娘溫柔的笑著,眼里滿是柔情。
如熙不情不愿的伸出手接住碗,摒著氣閉著眼,咕嘟咕嘟一飲而盡,然后飛快的放下碗拿袖口抹了抹嘴。
“你這傻孩子,怎么能拿袖子擦嘴呢,不是有帕子嗎。”三娘攔下女兒的手,輕輕的在手心里打了一下以示懲罰,然后拿出自己的手帕細細的給如熙擦拭沾了藥液的嘴角。
如熙倚在母親的懷里,半瞇著眼享受著溫暖母愛的關懷。
說來奇怪,許愿以新的身份生活了五天,每天晚上入睡后她都會做一個很奇怪的夢,夢里這個身體從小到大的生活軌跡按照時間順序依次在她的夢境里一一展現,似乎是這個身體原來存儲在大腦皮層中的記憶正在與許愿相融合,可是又不會吞噬許愿本身的xing格和記憶,就像是有人拿了另一個人的生平資料給許愿,看一看,了解一下就行了。
也正因為這幾天的夢,讓許愿知道了這個身體和這個家庭的更多信息,知道了自己姓溫,全名就是溫如熙,是溫家的三小姐,到了明年chun天才滿10歲。
大小姐就是那個叫蕓兒的女孩,比她大兩歲,大夫人的長女,名為如蕓,另外大夫人還生了一個男孩叫如毅,現年只有7歲,是溫家現如今唯一的男孩。
二房是長房的陪嫁丫頭,至今未生育,四房也是一個女兒,叫如笙,只比如熙大半歲。
而她之所以被長房姐姐推入池塘其實也是有歷史原因的,因為這驕傲成xing的大小姐好吃獨食,最見不得三姐妹有一樣的東西,一旦讓她看到了,要么被她搶走,要么就被她弄壞。
二小姐如笙因為xing格懦弱,受了欺負只知道躲一個沒人角落哭,不像三小姐如熙,有時候被欺負得狠了會有一些反抗的舉動。
估計就是因為如熙會反抗,所以讓這大小姐心里記了仇,而那天她約兩位妹妹來池塘冬釣,不滿意如熙釣的魚比她大比她多,積攢多時的怨氣得以暴發,在爭執中“失手”將三妹如熙推入水中。
好在當時有丫頭仆役在旁邊侍候著,如熙落水后不久就被救了起來,否則當時就是一具冰冷的尸體,也就沒有后面許愿什么事了。
當恢復了這最后一段記憶后,如熙隨口向娘親打聽了一下大娘是如何處理此事的,得知事發后,蕓兒被大娘教訓得很慘,在房里哭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出來的時候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身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挨了不少打。
聽到這樣的答復讓如熙對大夫人的印象有了一點的改觀,在這個身體對于大娘的記憶里,大娘對人永遠都是不冷不熱的,從沒見她對誰特別親近,也沒見她疏遠、排斥過誰,每個月各房的例銀、用品也不曾以任何理由少過一分,對待下面的人也是有功算功、有過計過。
對于這樣的大娘,這個身體原本是存著三分敬意、七分怕意的。倒是從許愿的角度來看,這個大娘卻是個行事公平的女人,尤其是從她處理這起事件來看,她沒有因為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而對她所犯的錯誤有所縱容。
許愿原以為正室都是袒護自己的孩子、顛倒黑白的呢,現在看來倒是她過于武斷了。
“熙兒啊,可別生蕓兒姐姐的氣啊,為了讓你早點好起來,大娘給了你好多補品呢。”看到自己的女兒又在發呆,三娘輕輕的刮刮女兒秀氣的小鼻子。
“是,娘,我不會生姐姐的氣的。”如熙甜甜一笑,又把頭埋進母親的懷里。
是啊,大娘是送來不少補品,但根據這個身體原來的記憶來看,其實那些東西小孩子是不能吃的。也就是說,這些補品并不是拿來給她的,就像那天她聽到的對話一樣,是大娘給她娘的。
在記憶中,她這個娘身體非常的不好,常年手腳冰冷麻木,就算是炎炎夏季,她都要蓋厚被子,身上各處更是經常疼痛,尤其是各個關節,痛得嚴重的時候,甚至會昏厥。
對自己娘的病,這個身體的原主人非常清楚,因此對這個病的相關記憶也就相當的清晰,通俗的來說就是產后風。
所以三娘常年服藥,身上也總帶著一股淡淡的藥味,而她的房間如熙還沒進去過,想必也是一股藥味。
正因為三娘有了這個病,所以她才失了寵,這么多年來,她爹溫老爺再也沒踏進過這個房間,三娘有丈夫,可卻過著猶如守寡的生活,也是因為病痛,讓一個28歲的女人鬢角生出絲絲白發。
產后風,以現代醫學來看是可以治療的病,發現得越早治療效果越好,可是三娘已經病了十年,而且這里的醫療技術怎樣她也不知道,但以這個家庭的經濟狀況來看的話,如果有好的治療手段,也不會讓三娘病這么久了。
“娘,您也要注意身體,等過了冬,您又要難過了。”chun天多雨,對三娘來說,是個難過的坎。
“不礙事的,這么多年也習慣了。”三娘淡淡一笑,如熙看著卻覺得苦澀。
“娘,別擔心,我會照顧您的,我一定讓您好好的過了明年的chun天,而且還要過好多好多個chun天。”如熙雙手抱著三娘的腰,仰起小臉,一臉認真的看著三娘。
既然她頂替了這個身體而活,那就讓她連同這個身體應盡的孝道也一并繼承了吧,她已經不能為自己的親生母親盡孝了,那就在這彌補吧,她會盡量學著做一個孩子的。
她是婦外科大夫,研究生讀的也是中醫婦科學,同時還拿到中醫針灸、中醫推拿醫師兩個證書,除了本專業的課程外,本科學生要學的幾本中醫經典著作她是倒背如流,中醫理論爛熟于胸(畢竟她是跨專業的研究生,有些基礎課程需要自己用業余時間學習),她就不信她無法減輕三娘的病癥。
不過,還是得找些這個時代的醫書來看才行,只是不知道文字方面是否也和漢字差不多,這個身體似乎對學習不怎么感興趣,房間里愣是找不到帶文字的東西,一本書也沒看見。
語言是沒有問題的,發音與普通話只有些許差別,在許愿看來像是一種北方方言,否則她不可能一開始就能聽懂那些對話,文法則像舊時的白話小說,習慣了之后一點也不難。
唯一遺憾的是到目前為止還不能確定她現在所處的時空是哪個朝代,只知道今天是12月初8,快過年了。
不過想想也是,平民百姓家,誰會把統治者的名號天天叼在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