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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舒婉又趕緊捂上柳嬪的嘴,這話聽著她出一身冷汗。
“妹妹,姐姐知道你心里頭委屈,可是這里是皇宮,有些話就是心里頭明白也不能說出來啊,妹妹,姐姐求你了,就算不為了你和孩子,為了你的爹娘,你把藥喝了,好嗎?”舒婉用眼神示意雪竹把藥拿過去。
“娘娘,喝藥吧。”雪竹上前幾步,將碗送到了柳嬪的嘴前。
“不要!”
柳嬪很不耐煩的揮手打翻了雪竹手中的碗,“砰當(dāng)”一聲,jing致的瓷碗帶著褐sè的藥水翻砸在地上,藥水灑了一地,打濕了雪竹的衣裙和鞋子,碗也碎成幾塊,碎片在地上彈跳搖擺著慢慢停下來。
“哎呀,快,下去收拾一下,別燙著了。”舒婉沒防著柳嬪會(huì)突然這樣,也被嚇了一跳,看到雪竹一身狼狽叫她趕緊出去。
雪竹應(yīng)了一聲就立馬跑了,不用舒婉招呼她也知道她現(xiàn)在必須得去處理一下她的腳,那碗藥直接就倒在了她的腳上,火熱一片,只期望不要出現(xiàn)燙傷就萬幸了。
瘸著一條腿急急的沖回房里,剝了鞋襪,左腳還好,沒什么大礙,但是右腳背上已經(jīng)見紅,火燒一般的疼,環(huán)視了房里一眼,看到墻角有一桶干凈的井水,此時(shí)也顧不了那么多,單腳跳過去直接就把右腳放了進(jìn)去。
一入冷水,雪竹先渾身打了個(gè)寒戰(zhàn),寒從腳起,這話說得一點(diǎn)都沒錯(cuò),深秋季節(jié)泡冷水,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
彎著腰,扶著墻,伸長了胳膊,雪竹極其費(fèi)勁的把墻邊的一把凳子挪了過來放在屁股底下,讓她的左腿得已放松下來。
北國秋季的夜里,就算室內(nèi)溫度不低,但水溫卻是低了,可是這水溫再低,雪竹仍然能感覺得到浸在水里的右腳傷處在隱隱作疼,這讓她有點(diǎn)擔(dān)心,可千萬不要起泡。
“雪竹,你怎么樣?要不要緊?”雪菊也一身狼狽的跑進(jìn)屋來,看她胸前一片濕,可能是被柳嬪用水潑了。
“現(xiàn)在還不知道,希望不要起泡,你怎么樣?”
“沒什么,水不燙,娘娘越鬧越厲害了,連舒嬪都有點(diǎn)壓不住她了。”雪菊翻出自己的衣服邊換邊說。
“娘娘這樣也不是個(gè)辦法,她不喝藥,咱們又不能硬灌她,她肚里還有孩子呢。”
“那怎么辦啊,醫(yī)師不是說了嘛,要是再這樣下去,娘娘有小產(chǎn)的危險(xiǎn)吶。”
“還能怎么辦?咱們做丫頭的也沒那個(gè)能耐,解鈴還需系鈴人。”
“娘娘不就是想見皇上一面嘛,要不咱們?nèi)デ蠊鸸屗敕ńo皇上說一聲?”
“桂公公好歹也是皇上跟前的人,哪是咱們想見就能見著的,再說了,咱們哪有禮可送呢。”
“可娘娘不是懷著龍種嘛,這宮里除了皇后就是娘娘了,桂公公應(yīng)該不會(huì)不幫忙的吧?”
“桂公公跟你很熟?你見著他他就一定能跟皇上說?跟皇上說了皇上就一定能來?你以為你是誰?娘娘肚里的孩子再重要能有皇后的孩子重要?”雪竹將右手伸進(jìn)水里摸了摸自己的腳,語氣冷淡。
“雪竹,那可怎么辦啊?你到是想想辦法啊。”雪菊衣服都來不及穿好,敞著衣襟直撲雪竹身上,眼淚汪汪的。
“哎,別動(dòng)別動(dòng),要摔跤的。”承受著突如其來的壓力,讓雪竹的身子有些搖搖晃晃的,差點(diǎn)從凳子上摔下來。
“你快想想辦法,想想辦法呀。”雪菊使勁的搖著雪竹的肩膀,如果這樣搖一搖真的有辦法那就好了。
“昏了昏了,放手放手!”雪竹被雪菊給晃坐不穩(wěn),桶里的水也由于身體晃得太厲害而潑灑出來。
“你快想辦法。”
“急糊涂了吧?”雪竹伸手拉好雪菊的衣襟,示意她扣好,“我也不過是和你一樣的粗使丫頭,娘娘看得起我的手藝是我的福氣,可我的能耐也僅此而已了,我再能干也不能左右皇上的想法吧?!”
“嗚……娘娘現(xiàn)在好可憐啊,懷孕了都沒人來看望的,別人羨慕有什么用。”雪菊雙手蒙著臉嚎啕大哭。
“好了,小點(diǎn)聲吧,別讓外面聽見,已經(jīng)夠亂的了。”將腳從水桶里拿出來,雪竹仔細(xì)檢查了一下腳背,紅sè的燙痕已經(jīng)褪下,腳冷得沒有了知覺,按了按傷處也沒感覺到疼痛,似乎已經(jīng)沒什么事了,于是擦干腳趿上鞋走到床邊找衣服換上。
“雪竹,雪竹,你好了沒?外面……外面……”雪蘭一頭沖進(jìn)屋內(nèi),緊張得話都說不出來。
“怎么了?娘娘出事了?”雪蘭那表情把屋內(nèi)的雪竹和雪菊都嚇得不輕,臉sè都變了。
“不是娘娘,是你……”
“我?”
“皇后……皇后……”
“皇后派人來叫我過去?”有了下午回來之前太后交待的話,雪竹一下就猜到了。
“對!娘娘現(xiàn)在正鬧得不可開交呢。”喘了口氣,雪蘭也平靜了下來,說話也利索了。
“完了完了!”雪竹手忙腳亂的換好衣服,一邊拔著鞋子一邊往門外跑。
“有沒有天理啊!我也是孕婦,我也要人照顧,為什么還要調(diào)我的丫頭去照顧皇后,她不是有那么多人照顧嘛!”柳嬪在房里歇斯底里的大喊,房間里能砸的全給砸了,一地的碎片。
那個(gè)來傳令的小太監(jiān)躲在外面廳堂不敢露頭,想必是他進(jìn)來傳令的時(shí)候被柳嬪的激烈反應(yīng)給嚇出去了。
“娘娘,您冷靜一點(diǎn),奴婢只是過去看看情況,馬上就回來。”雪竹抓著柳嬪的手把她按在床上,舒嬪也幫忙按著她的腳不讓她亂踢。
“不可能的,你今晚要過去侍候一夜,明天才能回來。”舒嬪百忙之中丟下一句話,“柳嬪就是因?yàn)檫@個(gè)才鬧起來的。”
“要一晚上?皇后情況很糟糕?”
“這個(gè)不清楚,那小太監(jiān)也沒多說,只是叫你趕緊過去。你快去吧,柳嬪這里大家會(huì)照顧,你只管一心一意的把皇后侍候好。”
“奴婢明白,那今晚上就有勞舒娘娘了。”雪竹讓了讓身子,雪蘭過來接替她的位置,雪竹則立刻出去與那小太監(jiān)直奔榮華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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