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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夭看著她眼中強烈的求生欲望,嘴角微勾,放開她的下巴,盯住她的眼睛,問道:“此次任務,除了加害我的孩子,還有什么?”她可不信他們未卜先知,知道她身懷有孕。全本小說網
痕香一愣,一個問題便如此關鍵而直接,她皺眉,張了張?!毖壑猩裆珤暝腠懖诺吐暤溃骸斑@個……我不能說。你換一個。”
漫夭看著她,并未因這樣的答案而生氣,這甚至是在她意料之中,如果痕香如此輕易的回答了她的問題,她反而覺得那答案難以信服。漫夭黛眉微挑,不惱不怒道:“好,那我再問你:天仇門門主究竟還有何身份?他現在何處?他謀劃這一切,最終目的又是什么?”
“門主就是門主,還有什么身份?”痕香目現茫然,皺眉反問。見漫夭目光沉了一沉,她連忙又道:“我只知道他是門主,有沒有其他身份,我不清楚。自從少主剿滅天仇門之后,門主便來去無蹤,沒人知道他身在何處,也沒人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他只在需要我們完成重要任務之時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至于目的,我真的不知道。以前,我以為他是要幫助少主復仇奪皇位,可是現在……少主已經當上皇帝,他卻并未因此而停止?!?
這個門主如此神秘,竟然連痕香對他都知之甚少。漫夭盯著痕香的眼睛,只見她眼中有著很真實的迷茫無解,而她說到門主的時候,眼底有著切齒的恨意,以及不自覺流露出來的懼怕和無可奈何。以她時博籌的感情,想必也很想知道,那看似是幫助博籌實際對傅籌很殘忍的門主究竟有著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和目的?
漫夭盯了她一會兒,才又問道:“那你知道些什么?知道的不能說,能說的不知道……你讓我怎么放你活著離開?”
“你可以問一些其它的問題?!焙巯阆肓讼?,那些已生過了說出來沒有太大關系的事”恍如,生在南朝的關于你的流言,還有渝州城里的事……”
漫夭面色一怔,眸光頓時犀利,聲音一沉,“你是……渝州城里,任道天和玄劍天,還有各國使節也是你們殺的?一個已經覆滅的天仇門,何來如此大的勢力?“她以為是啟云帝所為,因為只有啟云國未曾派使者前來。但如果不是他,那是不是意味著啟云帝早知道天仇門門主的計劃?他和天仇門門主究竟有著什么樣的關系?一個已經覆滅的天仇門,為何還要費盡心機做這樣多的事?是否在他背后,還隱藏著更深不可測的人物?
漫夭擰眉,腦海中有什么一閃而逝,抓也抓不住,總覺得有很多東西似乎暗中都是息息相關,但一時又說不上來,頓時有些混亂。
痕香道:“哪里來的勢力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的任務是扮作玄劍天年輕時最喜歡的一名女子的模樣,趁他不備,殺了他?!?
“為何要殺他?“如果是天下之主,也許他會想要毀去可能威脅到他的天下的所有人,可這天下還沒有主人。如果是想奪取天下,那為何要殺掉這樣一個征戰天下的帥將之才?甚至連籠絡都不愿嘗試。
痕香搖頭,“我只奉命行事。門主從不會告訴我們原因。”
漫夭見再問也問不出什么,便凝眸細思,想理清思緒。從一年前的那些陰謀開始,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針對無憂,莫非天仇門門主與無憂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者說,他與臨天皇族有仇?
“你方才……散播白妖孽的流言,也是你們所為?”漫夭突然這樣問道。
痕香點頭:“茶館里的評書人,是天仇門的人?!?
漫夭眉峰一凝,這就奇怪了!白妖孽事件,查出是前丞相與北朝有勾結才故意散播出來的,怎會是天仇門所為?傅籌對天仇門恨之入骨,斷不會再與他們合作,而前丞相府中的信件,除了博太后,她也想不出還有誰能隨意用傅籌的印章,那么,天仇門門主和北朝太后又有什么關聯?
漫夭驀地想起一年前,在四處都是武功高手的無名巷里的一幕,她與那面上有著一個疤痕的“瘋婦”相互利用,以達到各自的目的,而后不久,就傳出傅太后還在世的消息,人們說傅太后半邊臉被火燒傷留下疤痕,且神智不清,莫非與她遇到的是同一個人?
漫夭心中一驚,若果真如此,那博太后豈不是裝瘋?她為什么要這么做,那么多年,她明知道博籌是自己的兒子,卻不去找他,就讓他一直活在仇恨之中……
漫夭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外頭忽然有腳步聲傳來,她一驚,差點忘了正事。忙低聲道:“先帶她下去?!?
面具男子難得皺眉,“娘娘您的安?!?
“放心,我自有分寸。”漫夭聽外頭腳步聲越來越近,用不容置疑的。氣吩咐道:“你快帶她走?!?
面具男子點了痕香穴道,單臂夾起她,躍出窗外,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滄中王的寢宮與御書房相隔不遠,此時的御書房,奏折堆積如山。桌上,椅子上,地上,到處都是。
寧千易甩了鞋子,踩在厚厚的奏折之上。他從來沒有這么討厭過這些奏章,還有那些滿。大道理的臣子們以及曾經承歡身下的女人們。自從坐上王位,他處處為國家杜稷著想,只此一次,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娶一個心愛的女人為妻,可是,他不但遭到心愛女子的拒絕,還被這些人苦苦相逼。
他一屁股坐到鋪滿奏折的地上,抓起手邊的奏章,狠狠朝著大門擲了出去。
正要稟報事情的太監聽到聲音嚇得一顫,慌忙在門口跪下,半響方稟道:“王上,岑妃娘娘……已送入王的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