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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孟秋蘭下班回到家中,只見王小虎冷冷地說:“你昨晚到底去了哪里?”見瞞不住丈夫,孟秋蘭“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邊把自己和秦守仁之間的事情全盤托出。//\\
王小虎聽后,怒不可遏道:“我要殺了秦守仁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孟秋蘭怕把事情鬧大,就“噗通”一聲跪在王小虎面前,淚流滿面地說:“看在我們夫妻情分上,你聽我一句勸,你斗不過他的,我不讓你去送死!再說,這件事鬧大的話我也不活了!”
聽了妻子的哭求,王小虎與孟秋蘭抱頭痛哭。
盡管孟秋蘭百般哀求,但王小虎還是難以接受這個現實,他怎么也咽不下這口氣。
秦守仁色膽包天,頻頻發短信或打電話讓孟秋蘭到他住處過夜,孟秋蘭卻一次次地拒絕了他,令秦守仁惱怒不已。一天晚上,秦守仁再次約孟秋蘭遭拒絕后,在電話里大發脾氣:“你今晚膽敢不過來的話,看我明天怎樣收拾你!”
果然,第二天秦守仁就在會議上公開點名批評孟秋蘭和王小虎工作渙散,不求進步,這讓孟秋蘭欲哭無淚。
王小虎在局里直接就知道.此時,再老實的人都有幾分血性,他怒火難平的不顧孟秋蘭的阻攔,沖進了秦守仁的辦公室,他指著秦守仁的鼻子大罵:“秦守仁!你不要臉!如果你再給我們兩口子找茬的話,我非殺了你不可!”
見王小虎情緒激動,秦守仁順手.從抽屜里拿出一把手槍,拍在辦公桌上吼道:“你敢再來撒野,小心我斃了你!”
王小虎當時就被鎮住了,隨后.秦守仁告訴王小虎,不服氣就去告,隨便他告到哪里!
懦弱的王小虎當時被嚇出去了,后來心里又不服.氣決定舉報秦守仁,他打印了幾十份有關秦守仁威脅妻子的舉報信,分別給當地有關部門寄去,但都石沉大海……
知道王小虎舉報自己,秦守仁怒不可遏,還派人來.教訓了王小虎。一天王小虎下班回家,被幾個不明身份的人痛打一頓,對方威脅道:“你小子要再不知好歹,下次要你的小命!”說完一行人揚長而去。王小虎被打斷兩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秦守仁的囂張嚇到了王小虎,從此忍氣吞聲。
雖然市委書記和市長如今都換了,但是在王小.虎這個層面是感受不到高層大地震的。他所看到的聽到的最多的,就是孫陽打黑反貪的手段和決心。
因此王小虎終.于鼓起勇氣,把這事兒來跟孫陽說了,希望孫陽能幫他主持公道。
“你說的這事兒——屬實嗎?”孫陽不是不相信這事兒的真實性,只是不敢相信一個人能夠忍受戴綠帽子的事實這么久,難道秦守仁以前就那么的一手遮天?
“孫隊!這么丟人現眼的事情,我能沒事往自己腦袋上扣屎盆子嗎?”王小虎聽孫陽一說眼圈都紅了,嘴巴一扁一扁的就像是要哭。
孫陽趕緊勸他:“行了行了,這樣吧,你信不信我?”
“信!我當然信!現在除了您,我誰都不敢信啊!秦守仁個王八蛋勢力太大了,手眼通天啊!您把胡強都給整下去了,肯定也不會放過秦守仁對不對?”王小虎充滿希望的看著孫陽。
孫陽笑道:“信我就行了。這樣,你把這事情寫一份資料,然后直接投訴到市委書記公開信箱去。”
“市委書記?”王小虎顯然是真的怕了,他閃爍其詞的道:“那個……有用嗎……”
“你要是信我,就去做吧。”孫陽斬釘截鐵的道:“只要你的事情屬實,我敢保證一定有用!”
“……好!謝謝您了孫隊!如果真的絆倒了秦守仁,我王小虎下輩子為您做牛做馬……”王小虎激動的說著。
“別了,下輩子的事兒下輩子再說吧。”孫陽心想盡說些沒用的,這年頭人心忒不實在了。
第二天,孫陽來到局里,藍靜如就直接來到他辦公室找他:“陽子,田川想和你直接對話。”
“他和我直接對話?又想玩什么花樣!”孫陽覺得田川主動提出要見自己,莫非是想跟自己親自交代?田川自從被捕之后就基本上沒招出什么來,能自己攬的就自己攬了。現在忽然要和孫陽對話,讓孫陽頗為意外。
到了看守所里,見到田川,孫陽卻是不禁有些感嘆。之前孫陽是見過田川的,那時候的田川意氣風發、紅光滿面,名牌西裝在身,出則奔馳寶馬,食則珍饈佳肴,如今卻是落得個階下囚的下場。幾天看守所生活,讓田川看起來老了不少,原本又黑又順的頭發似乎一夜之間冒出了許多白發茬子。他臉上的皺紋也深邃了許多,四十歲的人看起來倒像是要六十了。
田川見到孫陽,倒是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孫陽,就像是要把孫陽這個人給看通透似的。
孫陽揮揮手,示意在場人都暫時出去。其他人都出去了,田川見孫陽這么上道,心里踏實了幾分,這才對孫陽說道:“孫隊,其實我不想找你的。”
“我知道。”孫陽掏出煙來,丟給田川一支,親手給他點上,又給自己點了一支煙:“你想找的應該是秦守仁才對。”
“他?”田川苦笑,忽然說了一句:“孫隊,兄弟有個事兒想托您幫忙!”
“什么事?”孫陽沒想到田川原來并不是想招供,卻是想找自己幫忙。不過他覺得田川肯定不會無緣無故求自己,還是先問了再說。
“孫隊……是這樣,我聽人帶消息說,外面我老婆孩子每天被人逼著討債欺負,您能不能幫我去擋擋?”田川的聲音里透著哀求:“罪是我犯的,我老婆孩最}}快手打整理子是無辜的啊……”
孫陽點了點頭:“還有別的事兒嗎?”
“沒,沒有了。”田川還不知道孫陽是什么意思,心里懸著的。其實他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秦守仁已經把他拋棄了,他覺得自己其實已經沒人可信得過了。對于孫陽,他是又恨又怕,可是他此時竟然無人可訴苦。田川讓自己老婆打秦守仁的電話求救,秦守仁始終都不接電話。田川以前的小弟或者是一起被捕了,或者是跑路了。他的親戚們以前都是盡力巴結,現在卻都盡快劃清關系以示清白。那些司機們更是聯合起來到田川家里搶東西抵債,田川現在真的是感覺孤立無助,想著孫陽萬一能幫忙呢……可是他又怕孫陽以此要挾他來供出秦守仁,老實說田川可不敢供出秦守仁。雖然現在秦守仁不管他了,可是田川現在已經是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時候,供出秦守仁,必然會遭到秦守仁的報復。而且他也不覺得自己供出秦守仁,秦守仁就一定會受到法律的制裁。和秦守仁狼狽為奸久了,田川深深知道這個老色狼有多么大的能量。
陽也不多說,起身就離開了。
“啊……”田川愣住了,他原本以為孫陽還會要挾他一下,然后他先討價還價一番,只要孫陽先幫了他老婆孩子,那他會考慮是否豁出去供出來秦守仁。但是沒想到孫陽什么都沒說就走了,他準備好的一肚子臺詞一句都沒用上。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孫陽已經走出去了。
田川媳婦打發了孩子去上學,回到家里掏出鑰匙去開門。他們娘倆已經搬了四次家了,房子一次比一次小,一次比一次破。可是沒辦法,逼債的人總是能找上門來。以前的時候田川媳婦過慣了有錢人的生活,現在卻是家里緊張的都快沒米下鍋了。好在孩子是一學期交一次學費,否則連讀書的錢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