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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生了什么事情了嗎？”杜子璇擔憂地問。

顧成旭的臉重重地貼在她的臉上，下巴撐著她的肩膀，撒嬌般地搖了搖頭。

“我就想這樣抱著你。”

對于顧成旭這種半真半假的調(diào)侃話。杜子璇現(xiàn)在的適應(yīng)能力早已強了很多。她忍不住嗅了一下鼻子，跟著他調(diào)侃。“親愛地，這樣抱著太累。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洗個鴛鴦浴，然后，上chuáng上抱著去？”

但是，出乎她意外的是，他沒有接口她的話，圈住她的手還迫切地將她摟得更緊了。

“子璇。”

“嗯。”

“我們結(jié)婚吧。”

杜子璇輕輕地從chuáng上坐了起來，站起的時候，悄悄地回頭望了顧成旭一眼。

他已經(jīng)睡著了。

披了一件外衣，杜子璇慢慢地走到陽臺上，手撐著欄桿，迎風(fēng)站著。

白天與研究所老院長的話歷歷在目。

“杜小姐，顧先生現(xiàn)在的情形用專業(yè)的話你可能不太明白，我打個比方你就知曉了。ji蛋，ji蛋你知道吧。正常地大腦就似ji蛋，蛋清和蛋黃分得很清楚。但是顧先生現(xiàn)在地大腦就似已經(jīng)調(diào)過的ji蛋，把蛋清和蛋黃hun淆在一起了。雖然我們做過了修補，蛋清和蛋黃地層次有所好轉(zhuǎn)，但是，不可能再回到之前的涇渭分明了。所以我們不能要求他如何如何，怎樣怎樣。當然，這樣地hunluàn可能也會令他在某些方面特別的出sè，但是，這些都是表象。就像我們優(yōu)秀的工作人員告訴你的那樣，這類的病人，適合慢慢地恢復(fù)。再打個比方吧，就像日全食一樣，有一度會漆黑，但很快會光亮，而且漆黑的度和光亮的度是完全一樣的。借用過來的說法是兩個度完全成正比。其實，顧先生的狀況和日全食完全相反，顧先生的情況是醒過來后很光鮮，但跟醒過來的度一致，醒的越快，表象越好，那么距離他再次睡下去的時間越近。”

“難道就沒有其他拯救的辦法了嗎？”

“有，換腦。但是，正常的人有誰愿意把腦子奉獻出來？”

因為是深夜，杜子璇大膽地咬了一下無名指，觸痛頓時從手指漫了開來。血沿著手指緩緩地滴了下來……

杜子璇的家鄉(xiāng)有這么一個傳說，說有一個nv人的丈夫身患絕癥，為了拯救丈夫的xing命，nv人海角天涯地尋找流落民間的偏方。但是，收效甚微。丈夫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她無以面對丈夫的痛楚，在夜半三刻的時候，悄然地走了出來，卻被一只從樹上竄下來的松鼠咬到了無名指。nv人正手足無措的時候，松鼠變幻**形站到了她的面前：只要三滴血就可以救她的丈夫，但是，三滴血落地前，不能說話，不能走動。nv人聽從了松鼠的話，三天后，她的丈夫真的痊愈了。之后，在她們的山村就有這樣一種名為“指血盟”的說法，就是在午夜咬破自己的無名指，滴出三滴血許愿，相當靈驗。

杜子璇原本是不相信這一套的，但是，就是再渺茫虛幻的希望，她也愿意伸出手去，認真地抓撈一把。

“一定要讓顧成旭活得好好的，一定要啊！”她的聲音原本不響，但是因為是在靜謐的夜，所以顯得有些空曠。

顧成旭再一次光榮地淪為隔墻的一只耳。只是因為她不在chuáng上，只是怕她一個人站在外面著涼。

但是在他拉開陽臺的mén的一瞬，卻聽到了那么一句話：一定要讓他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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