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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情況讓集寧守軍把大敵逼近的恐懼先壓了下來，開始執(zhí)行軍令。

而城南則開始上演著生死時速。

好在毛伯溫離得近了一些，他們的喊聲也傳到了城里。

“大明軍務(wù)總參謀在此！天子御駕已進抵得勝堡，五萬京營來援！大明萬勝！”

這是及時的消息。

面對著一眼望不到邊的敵軍，集寧城中的軍民知道了三個信息。

大明軍務(wù)總參謀親自過來了。

天子也到了離集寧不到百里的得勝堡。

五萬援軍正在路上。

“大明萬勝！”

宣泄情緒，鼓舞士氣。

就在集寧城中的這種喧囂里，明軍竟然出了東面和北面的城門，在城墻下擺出了軍陣。

遠遠的，俺答有點莫名其妙又有點凝重地看著這一切。

瘋了？

可他確實還沒準(zhǔn)備好，傳信的騎兵也還在從集寧海北面奔赴這里的路上。

毛伯溫看著越來越近的韃靼騎兵，想起皇帝的那句話：只能進，不能退。

現(xiàn)在他真的是這樣了。

暫時，只有城南的敵我雙方最前鋒知道是什么情況。

毛伯溫現(xiàn)在顧不上怕不怕死了，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死。

大戰(zhàn)未起，大明軍務(wù)總參謀先死在了這里，那會怎么樣？

不該這樣的，可他勸阻不了皇帝，就只能身先士卒。

況且，不就只是三千騎嗎？

大家都有馬！

“沖！沖過去！先射箭，關(guān)鍵機會只有一次！”

還離得夠遠的時候，是馬上騎射。

箭矢之中，不需多說，已經(jīng)是護衛(wèi)在周圍。

有人中箭，有人落馬。

毛伯溫咬著牙驅(qū)策馬匹，他也不算年輕了，只能更加真實地感受到一點：生死存亡，豈無血戰(zhàn)？

所幸距離尚遠，除了極少數(shù)特別背時的，雙方畢竟是接近了。

毛伯溫已經(jīng)看得到一些韃子狂熱貪婪的眼神，對面的騎兵宛如一道壩，想要擋住他們。

在他們身后，毛伯溫也隱隱看得到集寧城南有煙塵。

“等再近一點！伏低，伏低準(zhǔn)備！”

快速的接近之中，這一隊標(biāo)兵竟放下了弓箭，開始做著毛伯溫所說的準(zhǔn)備。

越來越近，很快便只數(shù)十步。

“聽我將令！準(zhǔn)備，三……”

斜插過來的韃靼騎兵愕然看著這隊明軍忽然策騎散開成了一個比較大的箭頭，這可不算鋒銳了。

但他們手上都端起了一樣?xùn)|西。

“放！”

只有五百人護衛(wèi)，既為趕時間，也足證他們的不凡。

他們有一個名號：銃騎。

火銃聲響起，這個箭頭前面的韃靼騎兵在已經(jīng)不到三十步的距離上忽然倒下一大排，兵荒馬亂。

其實在馬上，幾乎只有一輪齊射的機會。

沒時間再次裝彈。

可這是韃靼騎兵沒有遇到過的局面，他們只看見對面的明軍雙眼血紅，仍舊舉著那樣?xùn)|西指著他們。

上面既有長槍槍頭，也有火銃的槍口。

功勞很誘人，但命是自己的。

誰阻截誰，誰鑿穿誰？

結(jié)果將定，但對毛伯溫來說，這一刻只有勇者能勝，能生還。

大明不是不能智取，只不過俺答選擇了力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