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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祖是相繇的人,但她留下的因果卻被你享受了。”
石漫低頭,她本就是冷白皮,力量使用過度就到慘白的地步了,兩只瞳孔的咒令報廢反噬,不斷直受琉璃的沖擊,又以最快的速度將烏山夢境握在掌心,等待孔知晚進入烏山拔除相柳這根毒刺,她現在的狀態基本是半條人命半條鬼命的差勁。
越是狼狽,石漫就越有一種“邪性”的氣質,透露著一點令人不安的瘋癲,灰塵和鮮血鋪陳在她的白膚和黑發,像裹著符咒、爬出墳墓的詭美傀儡。
那雙漂亮的眼睛斂去任何情感的時候,她比向善豪還像借尸還魂的怪物。
怪物說:“相繇在青燈將軍和閣祖的時代存在,之后就成了盤旋在向家禁地神龕的守護神——可禁地就是祂的夢境,那時候祂就已經沉睡了,如果按最壞的情況估算,向家喚醒祂的計劃最多已有千年。”
“相繇陷入沉睡,只有在被獻祭時才會醒來‘享用供奉’,一直攢著這些祭品的命數溫養自己,如今被我打斷了兩次祭祀,靠著多年的積累和奪取,也能醒來這么長的時間,就像祂調用龍鳳里輸掉的容器一樣。”
石漫話鋒一轉:“但是你沒人供奉,沒人獻祭,怎么做到像現在這樣,清醒著和我說話?青燈將軍的轉世還沒有能頂過千年里不知多少人的命數,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你們在共享祭品。”
一直舞動的蛇影安靜下來,周圍靜默到詭異。
“如果從蘇醒的角度講,你們是利益共同者,七中的蛇像祭祀時,你第一次出現,也是為了將祭祀進行下去。”石漫說,“看來七中的祭祀和浴火鳳有很大不同,不可或缺又獨一無二,就是七中下面巫毒家的千人坑,你們需要巫毒家的怨恨做溫床——或者說,執念。”
“到后來浴火鳳的獻祭,你還將我從祂的注視下帶走了,但本該有所感應的你們之間卻沒有任何多余的反應,從始至終,只有你告訴知晚,你們不死不休,但祂從沒有明確表露對你是什么想法。”
相柳的低吟蕩出一道道夢門,像風吹過她耳邊,語調被抹平了,于是第一次最接近神靈的無悲無喜:“你覺得我和祂是一伙的。”
石漫:“是。”
九個蛇頭的影子從地面爬上她的四肢和身軀,曖昧地纏繞住她,祂笑了:“恭喜你,答對了……我是祂親手創造的。”
祂好像后知后覺地問:“啊,那我是不是該殺了你?”
“你不會。”石漫八方不動。
相柳饒有興致:“可你說了,我們是利益共同體。”
“只是某種角度的說法,換一個角度,你們的利益也存在不可調和的沖突。”石漫說,“還是七中的蛇像祭祀,你雖然幫了祂一下,又并不希望相繇真的蘇醒,所以故意刺激我們,誘導我們阻止了祭祀。如果祂沒有在蛇像之下見了我一面,我還真不會這么放松,畢竟那樣的話,我完全有理由懷疑,相繇是神的身軀,而你是神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