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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縱第一次說本官這兩字時尚有些遲疑,可待他第二次說出時卻是說不出的順暢,就好像他天生就應該喊這一句一般。只是譚縱這個本官卻讓宋濂忍不住動了動眉,顯然是不明白譚縱這么一位剛剛中舉的士子又如何成本官了。
只是,待看見譚縱從袖口里溜出的一塊銘牌后,宋濂卻是幡然醒悟,這才明白譚縱這堂堂一個南京府亞元竟然做了監察。
只是,這事關重大,宋濂也不敢怠慢,說不得就將那銘牌取了來細細觀看。
譚縱卻是不愿意如此早就暴露在外人眼里,因此就有些不放心道:“宋大人最好小心些,莫讓別人瞧見了。”
“下官省得。”宋濂低聲一諾,卻是拿手指在銘牌上輕輕扶過,待正反兩面都驗證過后,這才恭敬地將銘牌遞還給譚縱道:“下官南京府八品巡撫押司宋濂見過六品監察游擊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見宋濂如此,譚縱卻是沒了高興的興致,只是對著宋濂道:“你速帶人去李發三家勘察現場,我隨后便至。”說罷,譚縱又倏地點點宋濂腰間掛著的箭囊道:“這箭拿我看看。”
“大人要看自然省得。”宋濂神態恭敬,甚至有些拘謹地把箭支連同箭囊全數送上后,又有些猶疑道:“大人覺得此事如何解決方好?”卻是拿手指了指已然困頓于地,正艱難喘息的胡老三。
“這事極易,你也不用難做。”譚縱輕聲吩咐過了,這才裝作毫不在意道:“你這箭上喂了毒?”
宋濂這廂正琢磨著譚縱適才話里的意思,這時候突聽“喂毒”二字,心里就有些突突,頓時想起來自己射的怕不也是位“監察大人”?只是好在宋濂心中無愧,因此雖然有些畏懼,但神色倒還算正常道:“稟大人,宋濂平日里因為要捉拿些盜匪之流,因此這箭上便沾了些蒙汗藥,卻不曾喂毒。”
“蒙汗藥?”譚縱這會兒卻不知胡老三乃是個藥罐子,是從小被藥喂大的,又怎會懼怕區區蒙汗藥。因此,對于宋濂說的蒙汗藥他騙信了,只當胡老三現在是藥性發作,而之所以能撐到現在不過是身體素質變態,蒙汗藥這等神物也能靠肉身硬抗而已。
只不過,在箭鏃上染蒙汗藥的巡捕,譚縱這還是第一次聽說過,便是后世那些個小說電視電影里也沒見過,喂毒的倒是有不少。
只是這宋濂既然如此鎮定,譚縱自然沒有懷疑的道理,說不得又叮囑了一遍后這才走回蔣五身邊道:“蔣公子,我與那位宋押司已然說妥了。你這會兒便帶老三回去吧。怕晚了那蒙汗藥發作起來,沒人能將他抬回去。”
“蒙汗藥?”蔣五眼中略過一絲疑色,只是見譚縱神態正常,便懶得去糾正譚縱話里頭的錯誤,更懶得將這等子皇家秘聞告予譚縱。
只是蔣五這會兒對譚縱感觀略有改善,說不得就從善如流點點頭,隨即沉聲喊道:“老三!”
蔣五說話聲音不大,但偏偏這一句話卻讓原本已然漸漸不支的胡老三猛地一醒,便似是得了解藥一般,竟是拿這禪杖三下兩下將周圍血旗軍驅散。
而與此同時,觀戰許久的岳飛云卻也是同時開聲道:“甲二,甲七,歸隊。”
這些血旗軍得的軍令原本就是協助宋濂,前些時候更是瞧見宋濂自己將箭支全數交予了譚縱,因此早就有心撤退,不過是在應付而已。這會兒得了軍令,更是懶得再應付,干脆放開陣勢,任搖頭晃腦的胡老三闖出陣去。
而這時候,岳飛云卻是才發現胡老三竟然頗聽蔣五的話。只是他先前卻是下意識地將蔣五與譚縱忽視了,這會兒聽得蔣五說話,這才記起來這胡老三似乎不是一個人來的。
想起出兵時得的軍令,岳飛云卻是心神一動,頓時想出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來。
只是還不待他將這法子用出來,卻見著適才說話的蔣五卻領著仍然搖頭晃腦以增神智的胡老三大大方方的走了過來。這么一來,卻是來岳飛云頗有些躊躇,竟是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就在這時候,蔣五卻是面無表情的向岳飛云丟出一塊牌子,隨后也不理會岳飛云異樣神態,徑直道:“帶我去見趙老將軍。”
譚縱眼尖,那玉牌子在空中翻轉而過時卻被他視線抓了個正著:正面上陽刻了三個字:成王府;背面上卻是陰刻了三個字:趙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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