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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下白銀,就是因為白銀話多,結果蝸牛縮進殼子里了,竟是一點也不愿意出來了。蕭玥回憶著那天見到宣離之后,宣離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但無論他想多少次,似乎都沒有什么不對之處,怎么就讓他嚇成這個樣子呢?
后面的時間里,寧鏡便以養傷為名,一直呆在營帳里,除了偶爾在營帳周圍走動,便再也沒有出去過,直到圍獵結束。
回程的路上,寧鏡安靜地坐在馬車里,蕭玥依舊是騎著馬跟在馬車邊,但是那馬車的簾子卻是再也沒有掀開過了。
這種安靜,一直持續到回府后的第三天才被打破。
正是傍晚時分,霞色盡染,院中盛開的花都被鍍上了一層明艷之色,寧鏡剛用過晚膳,方舟替他沏了茶在院中休息,蕭玥連招呼也未打,門也未敲,直接推開門大步地跨了進來。
寧鏡看去,卻見他臉色陰沉似有雷云籠罩,連那艷紅的晚霞也將他暖不了半分,反而是映進他的眼里,讓那瞳孔似乎都染上了血色。他步子邁得極大,三步并作兩步便到了桌前,盯著寧鏡的臉半晌但沒有開口。
寧鏡心頭略過一絲不好的預感,示意方舟先回屋,站起身來:“怎么了?”
蕭玥沒有說話,他伸手便拽住了寧鏡的胳膊,力氣之大幾乎是將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寧鏡的腳傷已好的差不多了,若不是太過用力,已經能正常行走。但蕭玥的步子太大,他跟著他的步子有些吃力,踉踉蹌蹌地被他拽著,卻一聲不吭地任由蕭玥將他拉進了屋中。
“張詩的荷包里,是什么?”蕭玥關上門,轉過身來第一句便問,他目光陰沉,眼中還著懷疑和隱怒:“那天你說他的荷包有問題,是什么?”
寧鏡聞言眼中一默,便知道是張家出了事,在前世,張家在太子出事之前,出過最大的一件事,只有大小張相之死。
但是離發生的時間還很遠。
寧鏡心中一緊,很多事情已經在改變了,眼中神色變幻,最終只沉沉地開口:“張家出事了。”
蕭玥沒有說話,但那雙眼里已經有殺機隱現。
寧鏡抿了抿唇,說出自己的猜想:“張相出事了。”
他一直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問句,這讓蕭玥更加懷疑:“你早就知道?!”
張家出過兩位宰輔,人稱大張相和小張相。大張相如今已八十二,早已致仕,小張相也已六十,仍在朝中擔任一品宰輔。大張相乃是貞治帝間出仕,是孝文帝與當今皇帝之師,亦是當今太子的開蒙之師,當今皇帝即位后改元承觀,大張相在承觀六年時致仕,歷經三朝,門生無數,致仕后仍注經釋文,深耕儒學之道,其文章流傳于世,被無數學子奉為經典,稱其為當代孔孟。
而小張相乃是大張相之子,承其父之慧,乃是當今皇帝之師,于大張相致仕后入閣封相,親手將當今皇帝扶上皇帝位,屹立朝堂三十余年,政績無數,人稱一代儒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