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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口中的三公子已經喝嗨了, 正拉著長清玩行酒令。長清很少沾酒, 也很少玩這種游戲, 真玩起來怎么會是蕭洄的對手。
喝下不知道第幾杯時,長清終于受不住了, 腦袋暈暈乎乎的。
“三公子,長清要醉了。”
“這就醉了?”蕭洄是他們所有人中喝得最多的,但也是這里看起來最清醒的。少年坐在樹蔭下,背后是高懸的圓月, 眼神清澈。
“長清, 身為一個二十多人的男子,你這酒量可不行啊, 得練。”
長清扶著額, 嘆道:“您的酒量確實很好。”
因為他已經是蕭洄灌醉的第三個人了。
第一個是溫時。
溫時的酒量還行,但是遇到醇香的千里醉就有些沒辦法了, 攏共喝了沒到四杯,醉意都寫在了他的臉上。
第二個是溫書。
不知道該說這孩子是心大還缺心眼, 十六歲的年紀, 毛剛長齊就想著喝酒, 喝就算了, 連自己啥時候醉的都不知道。
“多練習一下吧, 待在我二哥身邊辦事,保不齊哪天被人灌醉耽誤了事兒都不知道。”
長清笑了笑,沒反駁。
但其實遇到他們這些人,別人躲都來不及,又怎么會湊上來勸酒 。蕭洄不可能不清楚這件事,看來少年并非表面上看起來那般清醒,思緒已經開始混亂了。
“我們家季風就很厲害,靈彥都沒他能喝。”蕭洄道。
長清這回說話了,“那改天讓季風教教我。”
說完,瞥一眼睡得像頭死豬一樣的溫書,又改了措辭,“算了,還是讓他先教溫書吧。”
從今晚便可以看出,這小童子可不是一般的嗜酒。
“你自己跟他說去。”
季風雖然是他名義上的護衛,但蕭洄一直拿他當朋友。包括長清、溫書也是,這西園里坐著的所有人,他都拿他們當朋友。
他愿意幫這個忙,但卻不愿親自去跟季風說。他知道季風絕對會二話不說就答應自己,但正是因為這樣,他才不愿這么做,他不想左右季風的看法。
不管是季風還是靈彥,亦或者是香圓香荷等人,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他們都有自己的想法。除非出現特殊情況,大多數時候蕭洄還是希望他們能做一個能夠自主決定自己人生的人——即使在這個社會很難做到真正的自由。
蕭洄舉起酒杯:“來,繼續喝。”
語畢,他指著長清臉上的銀月面具道:“這次你若還輸,就將那面具摘了我看看。”
長清怔了兩秒,語氣討饒:“我可以拒絕么?”
蕭洄點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