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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沈霏微眼里的自我懷疑過于明顯，云婷笑說：我這影樓，沒客人才是常態(tài)。

沈霏微抱著裙子到邊上的簾子后面換，小聲嘀咕：生意這么不好做啊。

想來也是，在下城這種地方，拍藝術(shù)照之類的娛樂項目，相當于是奢侈消遣了，影樓又能迎來幾位客人。

不是生意不好做，是我不常開店門，影樓是副業(yè)。云婷坦然自若。

沈霏微換衣服的動作一頓，懷疑自己沒聽清楚，在把耳朵貼近簾子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太過夸張了。

可是云婷的話實在嚇人，影樓是副業(yè)，那什么才是主業(yè)？

難不成真是阮別愁剛剛在飯桌邊上比的手勢。

你和我媽媽真是同窗？沈霏微越想越覺得可疑。

光憑那張照片，就能看出云婷和徐鳳靜的歲數(shù)是有差別的。

只是云婷的手機收得太快，沈霏微沒看仔細，所以估不準大致差距。

照片里，云婷的扮相太成熟，偏偏臉頰上還有些許未脫的稚氣，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還濃妝艷抹了一番。

我沒跳級。云婷在簾子外說。

那你怎么和我媽媽當同窗的？沈霏微尋思著，她可不是傻子。

話音方落，簾子外面?zhèn)鬟M來一個擬聲。

嘭。

從女人嘴里傳出來的槍聲，調(diào)子拖得有點長，明顯是在戲耍聽者。

可沈霏微沒當玩笑，她當即動彈不得，一瞬間就聽懂了云婷的意思。

別瞎猜了。云婷悠悠說，實話說，能學的東西，不只有你們學校老師教的那些，我之所以說同窗和轉(zhuǎn)學，是想你更好理解些。語數(shù)英么，我學的不算多，不過剛才那個聲音，我和你媽媽都熟。

沈霏微像在做夢。

我十二歲認識鳳靜，那年她二十二，她是從上城來的，只在琴良橋斷斷續(xù)續(xù)地呆過兩年，照片是她走那天拍的，后來沒過多久，你出生了。

沈霏微思緒混亂，從她出生到現(xiàn)在的十五年間，徐鳳靜從來沒有提起過這些。

這女人瞎編的吧，沈霏微想。

分開后，我和你媽媽再沒有聯(lián)系，我沒想到，她兩年前居然會找到我，當了我最后一任雇主。

她托你做什么？沈霏微氣息不穩(wěn)。

云婷沒再說話，對自己的主業(yè)諱莫如深，就在沈霏微兩腿發(fā)軟的時候，她才狀似愉悅地笑了一下，說：不是壞事，別胡思亂想，我也不是壞人，不用怕我。事情遲早要說，不過現(xiàn)在來不及了，還得趕著去見彭老大。

怕肯定是怕的，只是沈霏微沒有逃跑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