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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白衣道人單手一揮,將被雷電擊過的巨蛋喚了過來,捧在手里,看著蛋上那道醒目的裂痕,“無妨,此子就要誕生了。”
牛頂天聞言一驚,三兩步走過來將巨蛋摟在懷里。一個不小心,竟是將本有一絲裂痕的巨蛋摟破。霎時,一個白白胖胖的嬰孩便出現在了他的雙手之中。
牛頂天雙手捧著近在眼前的兒子,頓時神色激動無比,雙手亦在無法遏制的顫抖。狂喜間,立馬將嬰孩的下體對著自己一陣翻看。眼神過處,正好看見那存在于兩腿間的肉神神,嬌小而微妙,且意義重大。
白衣道人望著牛頂天的作為,搖了搖頭,輕輕嘆息一聲。忽然,白衣道人疾速轉身,向著三忘山麓那邊望了一眼,暗呼不妙。而后轉過身來,道:
“邪道之人已經到達這里,等下說不定會有交鋒,你還是快快離去吧!”只見白衣道人眉頭緊皺,恐怕此間事情極具淵源,尚無法輕易了斷。
正要轉身離去,那牛頂天卻是一把上來將他拉住:“道仙啊,我兒子能夠保得性命,全靠你一手拯救。這份恩情,我就是做牛做馬也還不來嘛,先去我家吃個飯,讓我好好的招待你一下嘛!”
牛頂天熱情的說著,卻是被白衣道人一舉打斷。只見白衣道人微微轉身,望著三忘山麓那邊側耳傾聽。片刻后,驚道:“想不到他們竟是來得這般快,你快走......。”說著,便要去推牛頂天。
但牛頂天此刻感恩在懷,哪里又能了解到事情的緊急?還在不斷的扯著白衣道人的衣袖:“道仙啊、恩公啊、去我家里坐坐嘛,我是誠心的嘛!”
這一推一拉,陡然間,只見對面山崖一陣響動,怕是邪道之人業已來到。白衣道人身軀一震,眼看僵持不下,心思電轉,而后喝道:“你的兒子命犯天煞,急需叩拜天雷,認以為父!”
“快快于這三忘山麓拜對九天,三跪九叩,以謝神雷!”白衣道人聲色俱厲的說著,此話一出,那牛頂天立時心神大驚,全然忘記了周圍的一切,白衣道人這才借機離去。
牛頂天急急忙跑到山崖邊,放下手中嬰孩,然后雙膝跪地,長聲道:“蒼天啊,我牛頂天一生福薄命苦,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做了一輩子的人,可沒敢干下什么缺德事情啊!”
正自牛頂天誠心跪地膜拜的時候,一個詭異而快捷的黑色身影陡然出現。只見來者容光煥發,霸氣四溢,隱隱透著幾分邪惡之氣。長發披肩,額眉高聳,一對虎目炯炯有神的盯著牛頂天。
而此刻,那牛頂天仍是虔心向天祈禱,一點也未曾注意到身后來人,還是那般長聲大氣、滿是自責的繼續說著,“神神啊,我牛頂天誠心誠意,可一點也沒有冒犯您的意思啊!”
“如果真要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還望您大神大量多多包涵嘛!如果實在過意不去,我牛頂天在這里給你磕頭賠罪了嘛!”
來者望著地上那作聲作勢的牛頂天,冷哼一聲便要走過去。忽然,自三忘山麓那邊響起一聲脆響,在這萬籟俱寂的時刻聽來是那般刺耳。
身軀陡然反轉,定睛一看,聲響處卻是什么也沒有見得!眼中精光一閃,身形立時化作一道金光而去。來得如此之快,去得亦是毫無蹤影。
只見這詭異身形一轉,眨眼竟已是身在對面的山崖之上。在剛才的聲響處頓了一下,眼中閃過幾許不屑,而后竟消失在了原處。
隨著那怪異的聲響消失,他一直穿梭于山林之間。腳下憑空御著一把三尺刀刃,刀身寒光閃閃,隱隱透著幾分殺意,甚是凌人。
兔起烏沉,夜光皎潔,三忘山麓峰崖憧憧,夜風習習。只見滿山遍野皆是樹影婆娑,萬千草木隨同夜風起舞,似無數幽冥鬼怪,甚是陰森。偶爾幾聲夜禽啼鳴,聲音激蕩在空曠的山麓間,久久也難以消散。
“冷無情,”忽然,一個略帶沙啞卻又如斯鏗鏘的聲音響起。冷無情身軀一震,立即駕馭著三尺長刀在原處停了下來,抬頭望去。
不遠處的三忘山麓之巔,此刻正有一個滿身白衣的老者傲然佇立。雪白的須發隨風舞動,甚有幾分意氣風發的味道,身姿卓爾不凡,活似一個得道老神仙。
冷無情見狀,微微驚訝道:“方紅鶴,原來是你!”口氣中略帶幾分調侃,對于方紅鶴顯然十分不屑。而那被叫做方紅鶴的人,赫然正是剛才的白衣道人。
聽聞冷無情之言,方紅鶴冷哼一聲,嗔怒道:“方紅鶴也是你叫的么?我老人家好歹也是和你師公一般平起平坐的人物,即便是你那早已入土為安的師尊‘冷燕’來到,恐怕也不敢如此這般囂張的和我說話。”
冷無情聞言,臉上更多了幾分不屑,回道:“冷燕已經過去,現在我才是五鬼道的掌門,就算你同我師公一輩,只怕也沒有權利管制于我。”
而后,換了副口氣,繼續道:“怎樣?你老頭子先來這里,是否有尋到‘圣嬰’的蹤跡?這些年你一直和我們作對,只要你將圣嬰交于我,看在同為五鬼的份上,我不殺你便是!”
方紅鶴面色微怒,道:“哼,不殺我!自冷燕死后,鼎盛一時的五鬼道一分為五,你雖貴為掌門,卻也怕是朝不保夕,只能眼睜睜看著五鬼道四分五裂。”
“這些年五鬼道一直濫殺屠戮,結下無數仇家,整個修真界被搞的烏煙瘴氣。此番你會親身前來尋找圣嬰,恐怕也是自知命數不長,即將被全數覆滅了吧!哈哈哈哈......。”
而后單手指著冷無情,欣然說道:“妄想尋得圣嬰,重振五鬼聲譽,不說我不知道,我即便是知道也絕不會將圣嬰下落告知于你,避免你等繼續為禍世間、殘害眾人,哼......。”
冷無情聞言,登時面上一怒,道:“好一個不知死活的老東西,往日屢屢阻我大事,今日我便將你誅殺,也好祭我五鬼的月魔祖師。”
說著,冷無情腳下寒光一閃,那把被他御在腳底的‘龍牙刃’卻已然到了手中。身軀穩穩的站在樹梢之上,雙目緊盯著傲立于山巔的方紅鶴,隱隱殺意迸發,甚是逼人。
方紅鶴見狀,當下也不客氣,哼了一聲,道:“就憑你,昔年冷燕亦是我的手下拜將。雖然我白衣傳承有訓,切忌與你五鬼道發生正面摩擦,但你執迷不悟,我便代冷燕收拾了你這狂徒!”
說著,方紅鶴手中血光一閃,陡然祭起一座寶鼎懸浮于手掌間,那寶鼎呈玄青色,鼎身有魚龍紋相交,整體有人頭般大小,其造型竟與普通法寶神兵大不相同,甚是詭異。
乍一眼看去,周遭滿是兇戾之氣,比之冷無情的龍牙刃,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二者同為兇邪法寶,卻也不知多出了什么?可謂逼人不已。
冷無情身軀電轉,化作一道流光疾速撲向方紅鶴。只見方紅鶴不閃不躲,臉色淡然,而他手上那甚為邪惡的法寶,卻是在陡然間加重了幾分戾氣,顯得更加詭譎。
眼看冷無情近身撲來,方紅鶴抬手一擋,一紅一白兩道兇光交鋒。不料,乍一交手間,身軀竟是狠狠一震,莫非是自己太過輕敵了?
身軀小退幾步,急忙運轉功法,強行將自己定住下來。那邊的冷無情亦是猛的被彈了回去,身軀憑空急退幾步,險些掉將下來。
方紅鶴盯著對面的冷無情,口中漫不經心的說著,“太陰境界小成,五鬼道這許多年來你還是第一個將‘月魔地卷’修煉至太陰境界的人。”說著,輕聲嘆息了一下,眼中滿是惋惜之意。
對面的冷無情面色淡然,而后冷聲道:“哼,怎樣?你沒有想到吧!既然你什么都看出來了,納命來吧!”冷無情說著,身軀再次于原地消失。
方紅鶴嘴角上撇,帶著一絲嘲諷,厲聲道:“我早已算出我時日無多,既然你已煉至太陰境界,那更留你不得!就讓我在有生之日再為世間百姓除一大害吧!”方紅鶴說著,身形亦是自原地消失。
只見一紅一白兩道精光奔襲,紛紛向著對方撲殺過去。夜風蕭瑟,殺意凌人,漆黑的三忘山麓上,此刻已是漫天肅殺,驚起無數飛禽走獸,奔逃而去。
冷無情首當其沖,雙手擎握龍牙,狠狠一刀劈下。破空聲響起,頓時,一道通天巨芒應刃而發。果真似一道斬碎萬物的利刃,聲色俱厲,直撲方紅鶴而去。
方紅鶴雖驚不亂,單手操控魚龍寶鼎,捏動法決。頓時,只見其手中血光大盛,逐漸擴散開來。冷無情發出的巨芒,正是被那團巨大的紅光所阻,絲毫不能前進半分。
一紅一白兩道精光交錯,只聽滋滋聲驟響。方紅鶴一咬牙關,再度施力,手中血光亦是更加昌盛了幾分。白光無法再行抗衡,逐漸被其推回,最終消散于無形。
此時,二人于這黑夜雙雙騰空,手中法寶不斷發出諸般金光厲芒,霎時照亮天際。腳下便是無盡虛空,偶在金光乍閃之時,山麓之上的萬物立刻一覽無遺,甚是葳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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