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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忍忍。”曹不休看著被他夾在腰間,已經臣服的女子,嘴角笑意更深。
“嗯?!比钊類灺晳?,低頭認命,既被夾,則安心被夾。
曹不休低眸,滿意。
再抬眸,得意。
阮阮知他是笑她,恨恨看他,卻聽他悠悠感慨,“十二歲那年,我第一次上戰場,無意逮了只兔子,那天的天氣,和今天一樣,陽光明媚,晴空萬里。”
“然后呢?”把自己比作兔子,阮阮不知該以何樣的表情對他。
“然后?”曹不休開懷大笑,大步避開人群,揚聲回答,“我吃了它?!?
阮阮面上表情瞬間垮塌。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榜單一萬五千字,會更新多一點,謝謝啦~還是,軟軟地,賣萌求收~
第18章 罩著你
阮阮將自己代入了曹不休口中的兔子,再不敢與他搭話。
他是沙場殺伐果斷的將軍,她是禁宮聽人差遣的宮女,他見慣了大風大浪,她整日所見,不過是后宮諸人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
曹不休身上有一股子英雄傲氣,這令阮阮沉迷,使她信服,不分緣由地信任于他,無論他說什么,做什么,她都堅信他是對的,她任由他將自己夾到了一旁營帳。
“如果疼,就喊出聲?!辈懿恍莸ǔ练€,將阮阮夾送到木榻前。
榻上很干凈,只幾件疊放整齊的常服,阮阮沉默不語,假意因為腳踝的疼痛而無暇他顧,實則渾身緊繃,側目窺他,默默感知他提槍舞棒的手握在她腳踝。
男人手勁極大,固在她腳兩側,輕輕揉.捏。阮阮躊躇,女子的腳,到底不便展露于人前。她有些羞,斜睨曹不休,只見他眉頭輕蹙,似有不悅,她想將腳縮回的心思,便又悄悄縮了回去。
阮阮不知該如何解釋剛剛的混亂,內人們爭相看他,她被迫跟隨,而后似有一只手將她向前推了下去,而那一瞬間的感覺,她無法分辨到底是出自有心還是無意。
“奴無礙,讓曹將軍勞心了?!比钊畛烈髌痰馈?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女孩子無需處處逞強?”曹不休低聲反問,轉顧阮阮,眸中不忍清晰可見。
阮阮只對他眸光一眼,緘默不語,不敢直視,而內心又如翻江倒海般奔騰不息。她有些想向他靠近,想告訴他其實腫起來的腳踝很疼,可那些不能說出口的撒嬌,只在感動間存留片刻,便很快被理智禁錮。
阮阮目光半垂,不敢正對他,“一點小傷,回去休息兩天,便會好的。”
“又嘴硬。”曹不休將她的話否決,“告訴你,口是心非的女人,容易吃虧。所以啊,你以后一定是個特別容易被人欺負的女人,被人欺負了,還不肯作聲,暗自吃虧。你這幾次,要不是我罩著你,你有多少委屈要憋在心底?”
曹不休用手輕叩了下阮阮腳踝四周,阮阮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我從不委屈自己,想打就打,想罵就罵,圖的就是個痛快?!辈懿恍萦值?。
“因為你是曹將軍,你有資本。”阮阮對上他視線,
“那你還是我曹不休罩著的人呢。”曹不休反駁。
仿若一股清澈溪流從阮阮心中緩緩淌過。
“將軍說笑了,奴何德何能......”
曹不休停下手中動作,直視阮阮,“蘇阮阮,若是你不好,周太后為何會獨獨一眼看中你?若是你不好,官家怎會留你在身邊?還有,若是你不好,韓玦那么心高氣傲的人,怎么會同樣罩著你?”
曹不休三連問。營帳內,僅有他與她,阮阮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真心實意的夸贊,不覺紅了面龐。
“那只是因為我話少,而他們都喜歡安靜。”
曹不休不置可否,低垂身子,“蘇阮阮,我也覺得你很好,縱觀皇城內外,我還沒找到第二個比你好的女子?!?
曹不休眸光微凜,似開玩笑,又似認真地說道:“我見過那么多女子,像你這般傻的,確實沒見過。罷了……送佛送到西,罩人罩到底,誰讓我人帥心美?!?
阮阮承認,女人都是感性的,從不分年齡和身份。腳踝的疼痛依舊鉆心,她的注意力卻全聚集到了剛剛他說的話上。
從小在府里,所有人都說她是庶出的姑娘,她處處都是不起眼的,除了小娘,更無人會稱贊她一下,此刻這一句接一句的贊賞從曹不休口中說出,她除了感動,再說不出其他。
“蘇阮阮,我曹不休不是傻子,誰好誰壞還是看得出的,你且安心在禁宮里過著,橫豎以后的日子還長,我雖不是蓋世英雄,但保你一個,還是保得住的,所以以后別總畏畏縮縮,與我說話,更用不著如此。”
阮阮眼眶漸澀,心中熱流涌動,上下眼皮輕合,一顆淚珠子便涌到了眼角,她深呼吸,暗暗吸氣,將淚珠子逼回,她不要在他面前露出半分軟弱。
“那曹將軍可要做虧本買賣了,奴可沒有值錢物件回報你?!比钊罟首鬏p松道。
“我有錢有權,可以倒貼你。”曹不休笑,與阮阮直視。
阮阮感嘆他的率直,也情不自禁笑出聲來??勺旖莿倓偸幤穑瑓s覺腳踝被人死死卡住,而后渾身打了個激靈,疼得她冷汗直冒,但也僅僅是一瞬,腳踝處的疼痛便緩解不少。
“曹將軍好功夫?!比钊铙@嘆,自打她認識他,他似乎處處無所不能。
“見得多了,就摸索出來了?!辈懿恍葜逼鹕碜?,挺胸向前,居高臨下,俯視阮阮,嘴角勾起痞痞笑意,“怎么崇拜我了?”
阮阮低笑不語,卻又聽他說,“看了我的人,又看我的心,蘇阮阮也就你這小女子有這好福氣。”
曹不休爽朗退出營帳,阮阮試著下地走幾步,腳踝處雖仍有疼痛,但總算好了許多,而曹不休似乎也放緩了腳步,慢慢踱步等她。
阮阮亦步亦趨,緊隨他后,直待掀開帳簾,阮阮才發現,不知何時,韓玦已然立在了營帳外面,面色平靜,氣度如華。
“今上此刻在騎射處?!表n玦見了曹不休,溫和笑道。
“多謝。”曹不休往身后阮阮一指,“照顧好她?!?
“那是當然?!表n玦欠身回道,目光掃過阮阮腳踝,向騎射場而去,同樣腳步比平時慢了許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