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聽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福佳聞言,欣然微笑,貼著今上坐下,言笑晏晏挽過今上手臂,做出低眉順目討好之狀。
“官家體恤民生,臣妾與官家同心同德,怎會不知,但官家也不問問臣妾,這蟹到底是怎么來的?”
今上聽了她的話,低眸溫柔問,“不是你特意著人去尋的?”
楊福佳聽了,兩眼含笑,對今上搖了搖頭,故作神秘,將十指伸出,舉到今上面前,嘟著嘴巴,意態(tài)委屈。
阮阮迎光瞧去,那雙白細(xì)纖長的手指上赫然有著兩道紅印,很明顯是捉蟹時所傷。
“你?”今上倍覺意外,目中帶著詫異。
“官家先說,心不心疼臣妾。”
楊福佳順勢伏到今上懷中,以額貼他帶著青青胡茬的下顎,并用手指撫.弄他衣襟。
“當(dāng)然是心疼的。”今上唇角上揚(yáng),捉過她的手放至唇邊,輕吻一口。
楊福佳心滿意足,神采飛揚(yáng),笑道:“官家一定想不到,這是臣妾在水央閣后的山石下捉的。”
“水央閣?”
這由來顯然非常出乎今上預(yù)料,他擱下手中書卷,兩眼泛光,看向楊福佳,“怎么可能?”
“縱是給臣妾上百個膽子,臣妾也不敢欺君呀。”楊福佳嬌嗔著推開今上,“官家若不信,去瞧瞧好了。”
楊福佳抬眸直視今上眼睛,女子面如桃花,頭戴花冠,又著花鈿,正是最好、最張揚(yáng)、最肆意的年紀(jì)。
今上細(xì)看她許久,眼中情意由淺漸濃。
“朕豈會不信你。”許久,今上應(yīng)答她道。
語調(diào)溫柔,面帶微笑,眸中盡是寵溺。
楊福佳從他身邊款款退出,收斂笑容,雙手舉額,躬身行禮,與原先的嬉笑不同,再抬首,目光堅定,很是認(rèn)真。
“臣妾知道官家向來勤儉,臣妾也不敢鋪張,只是今日偶然路過水央閣,恰看到水中有蟹,這才捉來獻(xiàn)給官家,不過是借花獻(xiàn)佛而已。”
楊福佳眸中帶著瀲滟,柔情似水看向今上,又繼續(xù)道:“官家是全天下人的官家,但于臣妾,卻是唯一可以依靠的夫君,臣妾想要夫君能吃自己喜歡吃的東西,也希望夫君能無拘無束。”
今上動容,一臂將她摟入懷中,召來許昌將蟹收下。
許昌聽聞了蟹的來處,頓時興起,取來大簍,直奔水央閣而去,今上亦不再阻攔。
未隔半柱香的功夫,許昌便滿載而歸,興致勃勃將大簍展開,示于今上面前,竟是滿滿一簍,足足有七八十只。
今上看了,甚是滿意,大手一揮,“明兒中秋,正好可以吃蟹品酒。”
許昌與楊福佳幾乎同時點(diǎn)頭,楊福佳又道:“明兒可以來一個全蟹宴,用雙螯做成蟹釀橙,再用豆腐衣包蟹黃兜子,余下的蟹,或清蒸,或水煮,亦或是油炸,都來一道。”
今上被她的激動情緒所感染,立時應(yīng)下,“允了。”
翌日,中秋,明月高升,秋.色.皎皎。
因著鳳鳴宮的桂花開得極好,今上著人將夜宴擺在了鳳鳴宮。
皇后抱著君實(shí)與今上并排而坐,余下花奴與楊福佳依次坐開。
今上緩顧四周,未見明心身影,于是問向皇后,“心兒禁足也有一月了吧?”
皇后面色一怔,持箸的手隨之微微一顫,但旋即恢復(fù)如常,“官家罰她禁足三個月,今兒剛滿一整月,還余兩月。”
今上聽了,長嘆一聲,“也算是一家人,難得今日中秋,便讓她出來一起用膳,而后再禁足罷。”
皇后聽了,卻是沉默不語,繼而緩緩抬眸看今上,面色凝重,“官家是一國之君,怎能朝令夕改?”
今上瞧她說得嚴(yán)肅,略顯尷尬,“今兒是中秋,正是團(tuán)圓時分,她一人在水央閣,難免孤單……”
與今上的多情不同,皇后依舊不應(yīng),擺首回絕,“錯了就該受罰,若是人人都如此,那內(nèi)廷規(guī)矩,便還有什么用?”
“吃頓飯而已,不用上綱上線,沒那么嚴(yán)重。”
空氣也些凝重,今上刻意放緩了語氣,又與皇后商量。
皇后冷笑,將君實(shí)送入今上懷中,半開玩笑,半認(rèn)真地反問,“官家就不怕,今兒給她開了一個口子,明天她便能給您翻出天來?”
“話雖如此。”今上略作沉吟,似在斟酌。
“君實(shí)是官家的骨肉。”皇后堅持。
空氣中傳來陣陣桂花清香。
皇后轉(zhuǎn)顧桂花樹,眸中似有淚花,“官家可還記得栽這樹時的心情?”
許久,今上終于嘆了口氣,“都聽你的罷,反正明心也是你的親妹妹。”
今上話語里帶了幾分諷刺意味,皇后聽了仿若渾然未覺。
空氣一片安靜,倒是一旁的楊福佳,突然兀自“咯咯咯”笑了出來。
大家被她的笑聲所吸引,紛紛抬眸去看她,卻見她正搶笑著往花奴臉上抹蟹黃。
花奴躲閃,面色大紅,不敢再瞧人。
“有何事竟如此開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