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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垂首靜立,不再答他的話。
他的瘋狂,她見識到了,他命人搜去了她所有的珠釵首飾,甚至連她平日所用茶盞,均換成了木質的,就怕她再以利器,傷了自己。
阮阮別過頭,不看他。
他卻失了耐心,直接起身,橫拽過她,將她拖進了長袖閣。
她被他掐得手腕紅腫,他卻毫不在意,將她扔于他與李長袖對面的木榻上。
李長袖是風月場上走慣了的人,她很快從他時不時瞥向阮阮的目光中,察覺出了他的異樣情緒,她很是配合的勾起酒杯,款款向他敬酒。
而他也甘之如飴,從李長袖手中接過酒杯,再盯著阮阮,喝了一杯又一杯。
“酒不醉人人自醉,這位姑娘怕還沒有心上人,還沒有體會過那種蝕骨纏綿的滋味。”
李長袖笑,順勢在今上懷中半躺下,他懶懶地撫摸著她柔順的長發,一下一下,最終李長袖半仰身子,主動而激烈地迎上他的雙唇。
今上略微打愣,卻沒有避開。
他抬眸看著阮阮,冷笑后,咬住了李長袖。
李長袖在他懷中癡笑,更加放肆地去勾他,他像瞬間被點燃的煙火,以更加動.情的姿態回應她。
阮阮不是仙人,此情此景,讓她臉紅心跳。
他故意刺激她,她別過頭,不理睬。
他卻隨手砸來一只剔透的酒盞,讓她不得不看他。
阮阮深呼吸,默默忍下這樣的折辱。
他卻在她的平靜里又一次發了狂,一把扯下李長袖衣衫,與她親昵。
李長袖嬉笑著連連討饒,換來他更加賣力地埋首在她頸間廝磨,女子支離破碎聲音傳來,每一聲都曖.昧撩.人。
阮阮閉目,在心底默默念起了以前抄過的佛經,對于身前之事,仿若未見未聞。
僅片刻,女子嬌柔的聲音便停了下來,一陣跌跌撞撞后,沉重的腳步聲停在了阮阮面前。
“你到底有沒有心?你為什么不吃醋?我要你吃醋,要你嫉妒,要你發狂。”今上突然暴躁呵道。
阮阮卻已經習慣了他的陰晴不定,她抬眸回他,果斷而堅決,“請官家許奴出宮。”
她的話,徹底將他激怒,他將她拖曳至長袖閣窗口,迫使她往礬樓下看,“出宮做什么?做那鋪子的老板娘?”
阮阮看到,先前曹不休給她看的香料鋪子,又被擴大了。
她笑笑,轉問他,“官家,我喜歡那樣的日子啊。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與心愛之人,雙宿雙飛,。他讓我仰望,讓我愛慕,讓我樂意追隨。”
阮阮淚目,又問:“您這樣傷害我,累不累啊?”
傷害?
這樣的問話,顯然撞進了他心底,他僵住,怔神,變了臉色。
阮阮看到,他渾濁的雙目開始慢慢清明,李長袖想要再湊近他,卻被他萬般嫌棄地甩開。
他口中喃喃,不斷地重復著“傷害”二字,頹然轉身,倉惶出了長袖閣。
他,落荒而逃。
及至長春宮,他一人悶頭進了浴池,直直跳進了池水中,一夜未出。
阮阮也并未再像以前那般進去哄他,她默默站在門外,看了一夜的星空。
有多久沒見曹不休了?
行也思他,坐也思他。低眉是他,舉目也是他。
阮阮知道,他一定比她還急,但今上處處設限,她與他見上一面,難于上天。
天明時,今上終于從浴房走了出來,但卻沒有看阮阮一眼,只帶過韓玦,向前朝而去。
半月后,韓玦給阮阮帶來消息,在今上的要求下,曹不休再一次帶兵出征了。
他走得匆忙,只托韓玦給她留下一句,“等我。”
韓玦告訴阮阮,金人來犯,勢如破竹。
今上慌了,派去杜敬業求和,杜敬業卻帶來割地求和的消息,今上半日不語,這才想起了曹不休。
韓玦告訴阮阮,那日在前朝,今上遣退了眾人,獨留曹不休與他在殿中。
他二人先是說起了戰事,曹不休提出,要他應戰可以,但請今上放過阮阮,許她出宮,也要他同意,許他與阮阮成婚。
今上不允。
曹不休便拒不出戰。
二人僵持半日,今上大怒,罵他不念兄弟情義,心中更沒有國朝。
曹不休卻道,若是這一機會他不用,他怕再也沒有機會帶阮阮出宮。
曹不休一再堅持,今上無奈,最終提出條件,若曹不休能活著回來,他便同意放她出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