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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嗔他一句,“你擋住我的光了。”
她說罷,低頭心算著他今兒帶回來了多少錢。
曹不休笑瞇瞇將雙手負于身后,不疾不徐,退后幾步,斜靠著桌角看她,目中卻寫滿得意。
他最喜歡這樣的時刻,他在外面,為了一府的生計打拼,她在家中,數錢數到手軟。
如此想著,無論在外面有多辛苦,只要府中女人開心,也都值了。
“你相公我,厲不厲害?”
曹不休挑眉,在她數錢的功夫,舉起桌上酒盞,獨自喝了一杯。
他留意到,她給他備著的都是他平日里最喜歡的吃食,遇仙店的羊羔酒,肚肺鱔魚,炸凍魚頭,沒有一樣不是他喜歡的,可見她今日確實是用心等他了。
他心下松軟,滿身鐵骨,化作了一腔柔情。
“你不厲害,銀票厲害。”
阮阮一壁在燈下數錢,一壁在心底感嘆,好家伙,仗打得漂亮,沒想到掙錢也掙得這么利索。
這大大小小票子加下來,前后統共有三萬兩居多,這還僅僅是一天的收成,若是以這樣的速度積攢下去,他要實現京中首富,真的是指日可待。
她心愛著的情郎,果然是未來可期啊。
阮阮心滿意足,又取來她存放積蓄的木柜,曹不休帶著點好奇地從身后擁住她,將她收進懷中。
“還在生氣呢。”阮阮想要將他掙脫,但無奈他抱她抱得緊,任她怎么掙扎,都逃不過他那雙結鼓鼓的手臂。
“我是正兒八經生氣的。”阮阮又一次很心虛,卻強作面不改色地強調道。
曹不休卻低笑,“我也是非常嚴肅地在求饒,錢都給你了,我哪還有錢在外面逍遙。再說,就算那外面好破了天,難不成還能比得上我的阮阮待我好?”
“油嘴滑舌。”阮阮鎖好柜子,回眸瞪他,“今日你不把事情講清楚了,明日我便帶著這些銀票,攜款潛逃。”
曹不休看著懷中人,越發覺著她溫婉可人,他想都不想,直接將她的話否決,“你就是上天,我也給你拽一只腳下來。”
他說這話時,頗為志得意滿。
阮阮轉過身,攀上他雙臂,與他直面相向,“那你告訴我,原先你去勾欄院,到底是為什么?還有,你又看中了幾個姑娘?”
曹不休看她面色認真,心底一時也拿不定她到底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只得老實回答,“東街的慕行首擅長箜篌,那時候我又喜歡吹笛,京中這么多人,就她能……與我的笛音和聲……所以我……”
阮阮心頭仿若受了沉重一擊。
她想起曾經周太后對他的評價,百里閻魔,帶兵打仗,統帥三軍,聽歌買笑,吟詩作賦,無所不能。
阮阮還想起,他寫的那首,被京中女子廣為傳唱的《金玲調》,度春色,美人百媚千嬌。
本是無心置氣,卻不曾想真的勾動了怒火,阮阮抬手,捶上他肩頭,“讓你擁紅偎綠,貪情臥衾,我不要你了!”
曹不休一聽,更加慌了,連聲解釋,“可里面,我還寫了,軟軟軟,要要要。那時候,我還不認識你,這說明什么?說明你和我,緣分天注定。”
阮阮細想,好像是真有這么一句,她心下微動,卻仍是生氣,他與其他女子有糾葛,就是不行。
“慕行首只是和我通得了音律,我與她清清白白,再無其他。”曹不休又解釋一句。
阮阮卻是不信,她想起初次與他唇齒相親時,他便輕車熟路,心下更是不痛快,“你一定是騙人的,你……你那個……極其精通……一看便是身經百戰的。”
曹不休聽懂了她話語里的意思,心中是既無奈,又好笑,“阮阮,于這方面,我是無師自通。”
“厚顏無恥。”阮阮氣惱,轉身在梨花椅上坐下,一動不動,再不看他,也忘卻了自己要求他的事情。
曹不休卻在她膝邊蹲下,先是勾了勾她手指,然后認真說道:“阮阮,其實我有很多愛好,我真的寫得一手好字,我畫的畫,不一定比韓玦差很多,而且我也喜歡音律,雖然我是一個武將。”
曹不休頓了頓,又道:“阮阮,我真的很好。”
阮阮從未見過哪個人,明明是在做著道歉的事情,卻一句又一句往自己臉上抹金,她“呸”他一聲。
曹不休無奈,于是提議道:“阮阮,要不我帶你去見見慕行首?”
第65章 長續
見還是不見?阮阮在心底打了個遲疑。
其實, 她是有一點點在意和膽怯的,先前在京中,有多少女子心許曹不休,她早有耳聞。
他威風凜凜, 殺伐果斷, 有勇有謀, 又兼長著一副俊朗的模樣,不知道虜獲了多少妙齡女子的芳心。
而這么多人當中, 從不曾聽他提起過誰, 倒是這個慕行首,被他提及,阮阮不得不留了心。
她想,這個慕行首一定是位極漂亮的女子, 傾國傾城, 沉魚落雁。
這樣的想法, 讓阮阮覺著沮喪,甚至連趕走十美都顧不上了。
在好一陣悶悶不樂后,她終于下了決心, 去會一會這個唯一被曹不休提起的女子。
曹不休是個瘋性子, 想到便會去做, 阮阮剛點頭要去,他便快速用了幾口,直接招呼小廝備馬。
阮阮蹙了蹙眉,此時外面已然天黑,她對他道:“不急這一時。”
曹不休卻不認同,“阮阮,夫妻沒有隔夜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