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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奕故意用一種近乎天真無邪的語氣說話，尾音還特意拖長，像小孩子那般加語氣詞，別說赤隱真君聽得渾身一激靈，連秦磊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就是說，阿奕，咱放大招之前，就真不能先打個招唿嗎？友軍還是需要保護一下的呀！

云奕話音未落，身體便自如地切換成了鮫人形態，雖然不在水中，但他的尾巴支撐著身體的動作，卻是無比穩當，也無比熟練，退一萬步說，他身后還有秦磊給他當人形靠枕呢，他完全不帶怕的。

“看清楚了沒有？我真是鮫人哦，如果用我煉丹，成功得到一枚天級化玄丹的話，你食用之后，有高達八成的機率，可以直接飛升仙界哦，怎么樣，是不是感覺特別的心動，恨不能馬上把我送進丹爐里呢？”

云奕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直直地戳進了赤隱真君的心窩子，一下不夠，還反復戳，定點戳，直戳得赤隱真君的心臟鮮血直流，痛不欲生。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鮫人……你分明就是再尋常不過的凡人……我曾經親手殺了你……毀了你的神魂……你怎么可能有機會奪舍重生……”

赤隱真君倒也沒有猜錯，云奕這種情況，確實相當于是奪舍重生，只不過，是在原身死去后才占據了這個身體，這期間，也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關系，所以，云奕活著也好，死了也罷，因果的循環始終都沒有斷，是自然而然的一個閉環，永遠也不可能成為他的心魔。

反倒是初世經歷的背叛，才是云奕真正的心魔所在。

只不過，那也是從前了，如今，他知道，曾經那個最令他感覺愧疚和遺憾的人，已經回到了他的身邊，哪怕他永遠也無法恢復初世的記憶，云奕也仍舊感覺心滿意足。

沒有什么比失而復得，更讓人感覺欣喜和幸福了。

“為何不可能？大概，是天道都看不下去了，給了我一線生機呢？”畢竟，曾經他對仙界的天道幫助頗多，高低也能算是個恩人吧？給他留一線生機不是理所當然嗎？

此時再想起之前經歷的一切，似乎處處都透著玄機，若非天道放水，他又如何能順風順水地走到現在呢？年紀輕輕便達到了合體境修為，得到了各種天材地寶，甚至還有一個從小世界就跟隨他的靈泉空間，一步一步地從非修真的小世界走到修真界上界，離仙界，也只剩一步之遙了，處處都是巧合，就一點也不像巧合了。

云奕再一次看向天空，那眼神，仿佛是在問——小天道，是你躲要云層后面時刻窺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