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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蜀大地,人杰地靈。/wWW.QΒ5.c0M\\山川丘岳,錦繡崢嶸。在那片浪漫傳奇的土地上,曾有多少的豪杰俊才仗劍揮墨,書寫了一段段蕩氣回腸、引人神思的英雄故事,傳承著一個個流唱千古、悲歌深情的感人往事。俠歌風云,交響輝映在這片神奇的大地上。于是乎,故鄉(xiāng)倩影,牽動了我的心脈,滋潤了我的豪情,讓我提筆來勾勒一段我心中的故事。
嘉陵江,源頭是在陜西,流經(jīng)今四川廣元、南充,最后匯入chóngqìng的長江段。自古嘉陵風光秀美,迎來過無數(shù)的文人sāo客的觀望頓足,吳道子的一副《嘉陵千里風光圖》更是將嘉陵山水的美麗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引無數(shù)人神思向往。故事便是從這嘉陵江說起。
嘉陵江水,川流婉轉(zhuǎn),曲腸百折。在它兩岸,草長鶯飛,牛羊成群。這,是個練劍的好地方。一位年輕人正在那里練習著一套熟悉的劍法,只見他白綾飄舞,旋如花蕾,突然又一轉(zhuǎn)身,目視江水,佇立于此,久然不動。聽他慰然感嘆:“斯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那江中的流水,正像是匆忙的行人,不舍晝夜的流淌而過,人生歲月又何嘗不是這樣的匆忙呢?
他一語才停,突聽身后一少女嘻嘻笑道:“呆子,又在發(fā)酸勁了。這片江水就這么好看么.”那年輕人回頭一看,先是一怔,后又立馬覺得不好意思,臉上一紅,將長劍放回劍鞘。右手撓了撓后腦勺,不知如何理會。
那少女手搖一根野草,笑嘻嘻地搖擺著它走了過來,揚起小臉蛋在那年輕人身周轉(zhuǎn)了幾轉(zhuǎn),用手刮著臉頰,呵呵直笑:“羞死人啦,羞死人啦。一個大男人臉紅得像燈籠,羞!羞!”
她邊說邊做著動作,甚是得意。這年輕人是當?shù)氐囊幻I莊商賈之子,姓余,名叫余出天。這少女是他表妹,姓梁,名叫梁chūn秀。這梁家少女自幼父母雙亡,很早就被寄養(yǎng)在了余家,所以這表兄妹二人自小相隨,但并不親近要好。
原來余出天生xìng靦腆,少言寡語,喜好一人看書練劍,無事之時常常孤游江邊,一來可以在此隨意大聲讀書練劍,二來還可于身子疲憊之時賞花嗅香,其景樂融,喜不樂乎!而這表妹卻是xìng子活潑,跟他談笑無禁,活脫脫便是一個男兒之樣,她常常背后戲弄余出天,喚他“呆子”、“大姑娘”、“假儒生"等等,更有時會叫他“余姐姐”“余妹妹”之類的稱呼。
余出天每次都是無奈搖頭不加理睬。梁chūn秀眼下又見余出天不理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自覺站在江邊,也是望江興嘆。
余出天心生納罕,心想:“她今rì怎么變得規(guī)矩起來了,往rì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她莫非心里有事?”一想于此,甚是好奇,抬頭怔怔看向她的背影,又想:“原來一向活潑的她也是有煩惱的。”。梁chūn秀道:“如果我是那江上的蘆葦就好了,無憂無慮。唉,人長大了,才知道什么是童年。”
余出天微微一笑,解悶道:“表妹錯了,那江上的蘆葦是隨波逐流,其實是沒有一點思想,遠沒我們逍遙。再說了,人不可能永遠不長大的,只要是保持一顆年少的心就最好了。”
梁chūn秀一聽這話,小嘴一撇,嚷道:“呸,呸。你是個呆子,怎么知道蘆葦不想隨波逐流,你又怎么知道我不喜歡長大,長大了就可以很神氣,很威風。有什么不好呢。”
余出天話一出口,就討了個沒趣,心想:“這個小魔頭,方才明明說是蘆葦好,自己不想長大,話才過嘴邊,就要變卦,簡直是無理取鬧。”索xìng之下不去與她胡纏,只是搖頭輕嘆,臉上大有不再理睬她的樣子。
梁chūn秀轉(zhuǎn)頭看見他這一作態(tài),又是不喜,說道:“其實人總是要長大的,但有的人就像那江上的死蘆葦一樣,天天老是一個樣,永遠沒變化,所以看來看去總覺沒長大。而有的人卻不一樣,長大了就每rì有煩惱,想忘也忘不了。余姐姐,你說這話對不對?”只見她又是笑嘻嘻的樣子,盯住余出天不放。
余出天實在不知她的本意,聽她這一番話,更是摸不著頭腦,只覺得她今rì好像特別的瘋言瘋語,更加不明所以。憨厚地一笑,搖頭道:“就算你說的話對吧。表妹,我要看書了,你先回去吧。”他每次遇上表妹胡纏的時候,總是將懷中的書拿出來,裝作要溫習的樣子,其實是在向她下逐客令了。
梁chūn秀先前總是一把將他手中的書搶過來,偏不要他看書。可是余出天畢竟是習過武藝,雖然武藝低微,但還是較常人身手敏捷一些,輕輕一閃,便可避過。后來梁chūn秀就不能那么輕易搶到他懷中的書了。但是她也并未甘心,索xìng在旁大聲說話,偶爾又高聲唱歌,一通胡來,就是一心想要打擾余出天讀書。余出天對這位表妹是很害怕的,打也不是,罵更不是。想避也避不開,想躲也躲不掉,真是拿她沒有辦法。只得自己看自己的書,隨她在一旁說話唱歌,來了個互不理睬。
梁chūn秀漸漸也覺無趣,只得怏怏離去。可是眼前卻又是與往常不一樣了。梁chūn秀居然沒有上前與他胡纏,竟是蹲下身子,自個兒在那里垂淚輕啜,看似十分可憐的樣子。
這可是大大出乎余出天的意料之中。他將書放回懷中,怔怔看著梁chūn秀,不知她是真哭還是假哭。梁chūn秀哭得小陣,索xìng放開聲來嚎啕大哭起來。只見她又是跺腳又是搖手,連她的哭樣也是與其他的女孩子不同,十足一個男孩子的發(fā)橫樣。
余出天在旁勸也不是,走也不是,簡直慌了手腳,不知如何是好。心中更是疑惑:“誰敢欺負她呢,她可是遠近聞名的女魔頭,按理說,該是她欺負別人才是,沒有道理被人欺負的呀。哦,我知道了,一定是遇上了什么麻煩事,她沒辦法解決,急哭了她。看她的樣子,想必真是遇上了什么大的麻煩,看在是至親又是多年玩伴的情份上,我就努力幫她一幫。”突然心中一驚:“哎喲,莫非是那件事?”
余出天靠攏她的身邊,用手撞了撞梁chūn秀的胳膊,輕聲道:“喂,怎么了。說出來看表哥能不能幫你。”
梁chūn秀帶著哭相轉(zhuǎn)頭看了看余出天,聲音凄然道:“真的?”余出天道:“當然,我是你表哥,表妹有事,當表哥的豈能袖手不管。說出來吧。”
梁chūn秀一聽這話,又是“哇”的一聲伏倒在余出天的肩上,哭得更是厲害。余出天心里不禁有些感觸,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梁chūn秀道:“姨父要將我許配給那個劉大楞,他可是有名的賭棍,我可不想嫁給他的,你說該怎么辦才好?”余出天一愣:“果然是這件事了。”那可是他自己知道的事,他本是不堪忍受梁chūn秀的無理胡纏,恰巧前rì父親在外生意失利,損失了不少,眼見沒有了資金回籠從新開張,而本地有名的賭豪劉大楞家資雄厚,居然來向余家提親說是要納梁chūn秀為妾。
而余家人都是不喜歡梁chūn秀,都嫌她太野蠻、太任xìng。眼見如此好的機會可以將這個外侄女嫁出去,還可以得到一筆豐厚的聘禮。那可是一個上好的機會。所以余父二話沒說,當即就答應了這門親事。余出天當時也是在場的,不知何故,一聽到這個消息,心里竟也是十分高興的樣子,畢竟以后可以專心讀書練劍的了。
對于這件事,余父也是不敢過早告訴了梁chūn秀,害怕她一聽到這消息如果不同意,就會鬧翻了天的。余府上上下下眾人可都是怕慣了這位女魔頭,簡直拿她沒辦法。畢竟紙包不住火,這件事總是讓她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