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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治低頭道:“你要問什么,就直接問了。我······我還是不坐了。”連嘯見到四周沒人,心里一氣,臉上微顯慍怒之sè,道:“我請你坐下來怎么樣啊?文管家。”
文治驚了一大跳,忙著擺手道:“不敢當,不敢當,我······我坐下來就是了。我坐。”他顫巍巍地坐在了連嘯的旁側,頭也不敢抬起來,只是應道:“你有什么要問的就只管問吧。”
連嘯鐵青著臉,只道:“你在余家當了多少年的管家?”文治道:“沒有十年就有九年了。哦,是差三個月就當好整整十年了。”
連嘯笑道:“你的記憶還是很好的嘛,你一直是這艘商船的管家,對嗎?”
文治扳手指道:“讓我算一算,除去七年前我娶親時休息了兩個月,六年前我老婆生孩子·······哎喲,錯了錯了。是我老婆得病了,我又是請假是三個月,記得那年下半年,我母親······”他正在口頭上計算的時候,連嘯突然舉起了手中酒杯,向他一敬,道:“你也該有些口渴了,來,先喝一杯酒解解渴。”文治心中正是害怕方才自己話說漏了嘴,自己有老婆有孩子,萬一他要威迫自己的話,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妻兒,所以一說到六年前自己老婆生孩子的事時,急忙醒悟了過來,改口說老婆得病了。下面的話也是還沒有想妥,正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下去,就聽見連嘯叫自己喝酒解渴。文治聽到這里微微愣了一愣,不知道是該喝酒還是不該喝酒。連嘯突然覺得這個人很是好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心中想道:“此人倒是xìng子憨厚,不過也太過迂腐的了。”可稍下心里又是想到他的身份,既然是一名管家,還是老實忠厚的一些才好,如果管家太過yīn險狡詐,難免會有欺主淩上的危險。心中這樣一想,倒是有點欣賞余出天的父親的擇人標準了。可是反過來又一想,余家的管家如果全是如此地膿包,也難免保得住余家的家業了。
連嘯提起酒壺,開始往文治的面前酒杯倒酒。文治一見就慌了,立馬雙手上去接過酒杯,勉強笑道:“我來,我來。我酒量不是太好,不會喝酒的。”
連嘯一把將酒壺攬入懷中,讓文治雙手撲了個空。文治尷尬地笑了一笑,實在不明白他是何意思。連嘯道:“我連某最喜歡的就是老實人,我一看文老弟就知道是老實人,既然是老實人,那么就由我來為你斟酒,不然你就是小覷我了!”
文治憨厚地笑了一笑,急忙搖頭道:“不可不可。你是客,還是由我來為你斟酒吧。”
連嘯低下了頭,心里嘿嘿冷笑,突然間只見他身子站立起來,猛的一拍桌面,當即就將整個桌子的碗碟盤筷抖動了起來。尤其是那文治面前的空酒杯,跳躍得更是飛高。接連之下再見到連嘯拿著酒瓶的右手朝前順勢一攬,居然已經將手中的酒全部倒入了空中飛躍的酒杯之中。
竟然是剛好倒滿杯緣邊,不多一滴不少一滴,竟是恰到好處!最后又見到連嘯左手伸出,食中二指張開形如鉗口,當即就將酒杯牢牢穩固在了他的手中。連嘯將裝滿美酒的酒杯送到文治的眼前,低聲說道:“文管家,你當了近十年的管家,可否能像我這樣為客人倒酒呢?起來,我已經為你倒好了一杯,你慢慢品嘗一下。”
就在他突然拍桌拿酒壺向空中酒杯倒酒的時候,桌上的物事全部跳動了起來,文治膽小如鼠,嚇得身子一軟,竟是沒有穩穩坐在了木凳之上,一骨碌地滑倒在了桌子下面。睜大了他那雙充滿恐懼的雙眼,傻傻地怔望著連嘯,第一反應就是這老頭子一定是生氣了,一定是要殺我的了。
正是準備大聲呼叫救命的時候,哪知連嘯竟是向他開了個玩笑。文治一顆心懸到了喉間,臉上冷汗直滲。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拭干了額頭的汗珠,慢騰騰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連嘯見狀開口哈哈大笑不已,道:“當年曹孟德與劉皇叔煮酒論英雄的時候,劉皇叔被空中一聲雷鳴驚得掉落了手中的筷子。而今rì你文管家更是膽小,我只是輕輕一拍桌子,你就被嚇成了這樣。來,我為你斟滿了酒,為你壓驚。”
三國之時曹cāo煮酒論英雄時,劉備掉落手中的筷子本是意外的巧合,全與雷聲無多大干系,但裊雄曹cāo以為劉備膽怯,故而放松了對他的擔憂,哪知后來卻成為了曹cāo統一中國的一大障礙。連嘯深諳史事,故意借此發揮取笑文治膽小。
文治顫抖著雙手,上前去接住連嘯遞送來的酒杯,強顏笑了一笑,只道:“讓連······連兄斟酒,只怕太過不好的了。還是我來吧。”
說著這話的時候文治已經將連嘯遞至跟前的酒接住握在了懷中。連嘯又是上前將自己的酒杯舉起,向文治舉首道:“來,我們兄弟二人干一杯。”
文治一聲苦笑,忙賠笑道:“不敢當,不敢當。”文治實在是推卻不掉連嘯的盛情相邀,只得與他輕輕撞杯艱難地陪他飲了一杯。只是自己平時很少喝酒,更別說是烈酒了,只覺心里似火在燒,如何再能夠多喝一點了?連嘯眼中明明看見文治的一臉無奈,肚中卻是極為高興。因為這個文管家已經漸漸落入自己的掌握之中了,他心中正是在盤算著一個計劃,自己覺得計劃有些新奇之處,心里自然很是高興了。
連嘯又要再為文治倒上一杯,文治連忙將自己身前的酒杯用手掩住,只道:“連兄······連兄自己慢慢小飲,我可是喝不得的了。我······”
連嘯不容他爭辯,當即將他罩在杯上的右手移開,笑道:“不礙事的。今天你我二人不醉不歸,好不容易有機會喝酒,哪有這么多的借口!”
文治一臉無奈,只得讓他在旁斟酒自便。連嘯為文治滿滿倒上了一杯,又是將自己的酒杯舉起,道:“來,干盡此杯。”
文治這下二話不說,當即就舉杯將酒一飲而盡了。連嘯倒是愣了一愣,舉在空中的酒杯還沒飲下,見到文治的豪邁盡興之情,當即哈哈一笑,也是將一杯烈酒一飲而盡了。連嘯放下酒杯,拍了拍自己那肥厚的肚皮,指向文治,笑道:“文老弟你有心事,來,說出來,看我能不能助你一臂之力。”
文治雙頰已經喝得紅彤彤的一片,他將雙手衣袖挽上,嘆道:“劉夫人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也不派人去北方將余少爺請回來,余少爺再不回家,只怕余家都會變成了劉家的財產。我只是一個下人,這些事本不是我們這些當奴才該過問的事,但畢竟余老爺待我們這些下人還是不錯的,我只是心里有些憤然不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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