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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那個漢子說話不清不實,阿奴不耐煩了,叫了一聲“阿巖”,一個阿依族青年上來拿著一根香點燃了在他的面前一圈一圈的晃,阿奴忙叫人都退后,那個人的眼神慢慢迷離起來,阿奴問一句,他答一句,沒兩下底都抖摟出來了。
原來真是梁王和側(cè)妃華氏交代要帶世子劉仲回去,生要見人,死要見尸。阿奴看向劉仲,劉仲臉色發(fā)白,哭起來:“他們從父王的枕頭底下拿出一個木偶小人,就硬說是母妃要對父王下咒,要害死父王,母妃被他們逼得自盡了,連母妃宮里的人都被殺的干凈,他們還要殺我,要不是青姨,我早死了。。。。。。”
那個青姨急急的奔向前面,道旁一個石墩的后面躺著一個年輕文士,一身的血,已是昏迷。
劉仲哭著對阿奴說:“那是我的先生,他快死啦,快救救他。”
阿奴斜睨著他。見他身上血跡斑斑,哼了一聲,這廝淪落到這幅慘狀居然還是頤指氣使的德性。
阿錯在身后問道:“你怎么認(rèn)識這個胖子?”
阿奴回答:“在鴻臚寺啊,你們拿通關(guān)文牒去蓋印的時候,這個死胖子跟一個很猥瑣的瘦子說要收我做小妾,被我的紅紅嚇跑啦。他們才幾歲,毛還沒有長齊,真不要臉。”紅紅是阿奴的寵物,一只紅褐色的幼血蟒。
阿奴故意用漢語回答,阿錯沒有聽懂小妾是什么東西,周圍的幾個馬隊護(hù)衛(wèi)卻邊清理現(xiàn)場邊聳著肩膀偷笑,個子還沒有扁擔(dān)高,就想娶妾。劉仲還在抽泣,卻聽得明白,急忙辯白:“我是救你啊,那是我太子堂兄,他說要你做側(cè)妃,我要是不說我也看中你,你真會被他給弄回宮去。其實一開始也就是開開玩笑。”他的聲音越說越小。
阿奴的臉色稍霽,貴族子弟為了面子,有可能做出搶人的事情,畢竟自己在他們眼里只是蠻夷小部落。阿錯這回明白了,不過搶親對他們來說司空見慣,他也不以為忤,只是瞄了一眼劉仲的身材。阿奴笑著對哥哥說:“我跟他們說,只要親一下我的紅紅,我就跟他們走。”阿錯大笑。
劉仲很尷尬,那天阿奴的那條紅蛇剛剛探出頭來,大家嚇得一哄而散,后來他再也沒有看見阿奴。沒想到這次卻被阿奴救了。
馬奎上前給那個先生看看,作為一個馬鍋頭,看個一般的外傷還是在行。
阿奴問劉仲以后怎辦?劉仲說:“本想回京城,一路被人追到這里,京城肯定去不了,已經(jīng)到了這里,只有去漢嘉郡,找我九皇叔,他也是我外公沈浙的弟子。”
阿奴見他冷靜的很快,臉上眼淚還沒有干呢,不禁有點佩服,畢竟是皇室子弟,平常人家的孩子遇到這么大的事,只怕已經(jīng)暈頭轉(zhuǎn)向了。
說話之間,馬奎他們已經(jīng)把那些侍衛(wèi)一人補(bǔ)了一刀,統(tǒng)統(tǒng)滅了口,拖到后面的樹林里挖個深坑,都埋了,周圍的痕跡都消除掉,那個燃香的納達(dá)巖把弩箭都拔出來,清理一下,回收了。
忙了好一陣,馬奎出來見到劉仲,遲疑了一下,嘴才一動。劉仲忙忙的開口道:“阿奴跟我說了,是你救了我。放心,我們不會說出去。”馬奎臉一紅。劉仲頓了一下,裝作沒有看見,對他行了個大禮,馬奎嚇了一跳,忙轉(zhuǎn)開,連說:“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劉仲懇切說道:“救命之恩,沒齒難忘。若是保得這條小命,他日。。。。。。”他又頓了一下,他長這么大,還沒有跟人道過一個‘謝’字,正斟酌要怎么說,期期艾艾了一會,阿奴聽得好笑,往前一步,幫著說道:“他日馬大叔有事找你幫忙,你不能推脫就是了,對吧?叫什么‘但有差遣,定不容辭’,我說的可對?”
后面這句話是對著馬大叔說的。見兩小孩說話老氣橫秋,偏偏不倫不類,剛剛精神緊繃的一群漢子都覺得好笑,氣氛也輕松起來。劉仲應(yīng)道:“對對,我一定竭盡所能。”
阿奴說:“你給個東西做標(biāo)記吧,不然以后人家怎么找你?”現(xiàn)在阿奴說什么都是對的,劉仲馬上在荷包里掏一掏,掏出一個平安符,遞給馬奎,說道:“出來的倉促,沒有別的東西,這個先拿著。。。。。。”
馬奎一看是平安符,哪里肯要,劉仲悵然說道:“這個沒什么的,沒有皇家記號,本是我在京城廟里給母妃求的,母妃身子不好,不過她也用不著了。”
阿奴滿臉黑線,他那個母妃不是死了么?死人的東西也不怕人家忌諱。
結(jié)果馬奎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劉仲松了口氣,去看他的先生。
因為官府非常重視這條蜀道,法令規(guī)定,破壞蜀道上一塊石頭的人,就要把手砍下來作為懲罰。而歷代官員卸任時,必須清點古柏數(shù)量,移交下任官員,以確保古柏不受損毀。所以一塊石頭,一棵小柏樹苗他們都不敢動。馬隊里沒有多余的長竿,他們沒法做擔(dān)架,馬奎只好自己抱著劉仲的先生一起騎馬。
這邊馬隊已經(jīng)跟上來。那個青姨這才走過來一一見禮,忙不迭的道謝。阿奴先前以為她是個英姿颯爽的俠女,哪知卻是個眉目溫婉,言語輕柔,舉止優(yōu)雅的小婦人,要不是手上還拎著長劍,分明是個大家閨秀。大伙顯然也出乎意料之外,一群馬幫的漢子哪見過這樣的女子,紛紛回禮,一時人人縮手縮腳,規(guī)矩了不少。
傍晚時分,已經(jīng)到了七曲山。馬隊在一塊空地上搭營,生火做飯。
阿奴前世是個草根,今生出生在蠻夷小部落,就差沒有茹毛飲血。都沒有跟所謂的真正貴族打過交道,眼前就有一個,還是個九代皇族。她很興奮,抓著劉仲喋喋不休,從身上的服飾問到人家家里的廁所。。。。。。(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