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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后,沙漠邊緣的三山市。
“頭”把一個大箱子交到了雁留聲的手里,“這是你三個月前被我們沒收的行李,現在還給你。”
“那我就走了!”雁留聲嘿嘿笑了兩聲,“兩位不用送了,咱們后會無期!”
“頭”湊到雁留聲的身邊,低聲道:“不要太得意,我可不保證我們今后就不會再抓你!”
“別做夢了,我不會給你們機會的!”雁留聲擺擺手,大搖大擺地消失在人群之中,老遠還能傳來他的笑聲。
“就這么放他走了?”年輕人望著雁留聲消失的方向,有些費解,“頭,我是真不明白,黑客的入侵和放走他有什么關系,難道我們放了他,黑客就不敢來入侵了?”
“你說對了!”頭點了點頭,臉色很不好看。
“這……這……,頭,你沒開玩笑吧!”年輕人一臉的不可思議,他沒想到自己的隨口一說,竟成了事實,“這個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頭”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們回!回去的路上我再慢慢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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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網絡間諜界公認的no?1,那些被媒體和輿論捧出來的所謂的‘世界頭號黑客’,在這些網絡間諜面前根本不堪一提。‘雁留聲’是圈里人送他的代號,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我們所能得到的一切信息都是他本人偽造的。雁留聲以販賣各種機密為生,手里掌控著全球最厲害的網絡間諜機構——‘wind’機構,這個機構和很多國家的情報部門都有業務往來。出道以來,雁留聲從未失手,只要你價錢給到位,他什么資料都能弄到,這些年他更是做下了不少大案,有國家的政要因他身敗名裂,有國家因他而彼此交惡,某國花費數千億美金研究的科研成果被他拿去賤賣,他能讓一個跨國公司頃刻間面臨破產,也能讓名不見傳的人一夜成名。也因為他實在是太厲害了,這讓很多人對他是既愛又怕。前些年,曾有幾個國家的情報機構設下圈套,想把雁留聲逮住,沒想到雁留聲太過狡猾,每每識破圈套,反過來給對方下套,讓這幾個國家偷腥不成,反惹了一身騷,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年輕人瞪大了眼睛,他感覺自己的上司是在說書,或者是在逗自己開心,“怎么可能有這么厲害的人?如果他真的這么厲害,怎么會落到我們手里?”
“三個月前,為了前往歐洲,雁留聲入侵了我們出入境管理中心的服務器,在上面嵌入了一條非法的命令,當服務器重啟的時候,這條非法命令就會在我們的服務器上為他制造一個合法的出境身份。他很神通,居然知道我們的服務器會在每個周三的早上八點,有一次例行巡檢,這個時候服務器會重啟,于是他選擇了乘周三9點的班機出境。”
“人算不如天算,周三的那天,出入境管理中心接到上峰通知,推遲例檢,迎接一個工作組的突然檢查。因為手里拿的護照在我們的服務器上沒有任何記錄,雁留聲被扣住了,可就在工作人員查證他身份的時候,服務器上又突然出現了他的出境登記,工作人員意識到這其中可能有問題,于是上報,我們這才抓住了這個傳說中的no?1。”
“頭”說到這里笑了笑,“如果不是這家伙弄巧成拙,我們可能永遠也摸不到這傳說中‘世界第一黑客’的影子。”
“那你怎么能放他走呢!”年輕人激動了起來,差點就從座椅上跳了起來,吼道:“這家伙完全就是顆核彈,萬一他……”
“頭”按住對方的肩頭,道:“我放他走,自然有放他走的道理,你先不要激動!”
“不是我激動,是你糊涂了!”年輕人捏了捏拳頭,很氣憤,“他可是個職業的網絡間諜,在這樣人的眼里,根本不會有國家利益、人民生死,只要給錢,他什么東西都敢販賣,”
“正因為他是個職業的網絡間諜,正因為他眼里只有他自己,我才敢放他走!”‘頭’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年輕人詫異地盯著自己的上司,他想不明白。
“和我們這些服務于國家的人不同,這些職業網絡間諜只為自己服務,他們販賣情報就是為了獲取利益,不牽扯任何政治利益,所以很多國家的情報部門都喜歡雇用這些職業網絡間諜為自己服務,一旦間諜失手,他們只不過是損失一筆訂金而已,不會有任何的政治麻煩。而作為職業間諜就完全不一樣了,他們只是別人手里的工具,沒有真實的身份,不會得到政治庇護,一次失手,就意味著喪命,或者是終生監禁。所以,一些有能力的職業間諜不得不為自己早做打算。”
“我們有句古話,叫做‘兔子不吃窩邊草’,何況雁留聲還不是兔子,他是一頭狡猾而霸道的獅子王。他的wind機構從不販賣我們這邊的情報,也不和我們有任何的業務往來,而且,他在圈子里放出話來,很霸道地把我們這里劃作了wind的地盤,任何企圖在wind地盤上竊取情報的人,他都視作是向自己挑釁。起初,有一些人不服,結果全都把自己折了進去,后來也就沒人敢冒這個險了。再往后,其他幾個間諜機構也紛紛效仿,各自劃定了自己的勢力范圍。這些職業間諜真是有趣,不僅要應付政府的打壓,還要防范同行之間的暗戰,怪不得個個技術超卓。”
年輕人恍然大悟,道:“他這不是在我們的地盤上給他自己壘了個窩嗎!”
“頭”呵呵笑了起來,道:“是啊,我現在也有些搞不明白,究竟是我們保護了這個窩,還是他保護了我們的地盤。不過,我們可以確定的是,讓他呆在自己的窩里,對我們來說,是利大于弊的。”
“頭”頓了頓,繼續說道:“何況,這個家伙是一燙手的山芋,絕不能拿在我們的手里。雁留聲神秘失蹤三個月,現在都在風傳他落在我們的手里,不少人已經開始活動了。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希望雁留聲死,就有多少人想得到雁留聲,一旦他們拿到了雁留聲落在我們手里的證據,雁留聲那些為自己偽造的身份就會被很多國家所承認,這些國家會以各種理由來和我們交涉,要求引渡,到時候我們就很被動了。雁留聲犯下的每一樁案子都不小,放了他,也給我們省了不少的麻煩。”
“這家伙實在是太厲害了!”年輕人不得不服,但還是有些擔心,“不過,我還是覺得不應該就這么放他走了,至少要讓他今后的行為在我們的控制范圍之內才安全。”
“現在說這個已經晚了!”‘頭’望著車窗外,嘆了口氣,“我倒不擔心他回去后會做出什么對我們不利的事情,而是擔心另外一件事情!”
“另外一件事?”年輕人有些不解。
“我懷疑雁留聲是故意落在了我們手里!”
“這怎么可能!”年輕人瞪大了眼,這完全沒有理由啊,一個兵,一個匪,哪有匪自己送上門來的道理。
“我現在還不能確定這家伙的目的!”‘頭’搖了搖頭,“我記得很早以前圈內就有這么一句話,說‘每天天一亮,所有‘wind’監控對象的當天日程安排,都會放在雁留聲的辦公桌上!’,這句話有點夸大,但也不是空穴來風。事后我查過,那個工作小組對出入境管理中心的突然檢查,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已安排好了的,只不過是延時通知而已。雁留聲如果決定出境,他肯定會搜集到所有與之相關的信息,以確保自己的絕對安全。如果他得不到這些信息,為了安全起見,他肯定會選擇更加可靠的航班,而不會是9點的那趟班機。”
“頭,你是不是有些太那個啥了!”年輕人覺得自己上司的這個推測有些太離譜了,“他雁留聲就是再厲害,他也是個人,而不是神,他總有馬失前蹄的時候吧!”
“或許吧!”‘頭’拉上了車窗的簾子,“只是我不相信雁留聲會犯這樣的錯誤。回去后你查一查,看看雁留聲落在我們手里的風聲是從哪里傳出來的,一定要落實。”
“是!”年輕人頓了頓,道:“那你說雁留聲為什么要這么做?會不會是避禍,他有那么多的仇人?或者是……”
“頭”沒有回答手下的問題,而是往后一靠,然后閉上了眼,似乎是在思索這個問題,車里頓里陷入深深的沉寂之中。
許久之后,年輕人憋不住了,道:“那我們就這么一直任由雁留聲逍遙法外?”
“頭”從鼻孔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緩聲道:“他這樣的人,不應該由我們來收拾,‘惡人自有惡人磨’,會有人來收拾他的。”
“誰?”年輕人質問,“是等他惡貫滿盈之后,讓老天來收拾他?還是等他的同行來收拾他?”
“都有吧!”‘頭’睜開了眼,扭頭看著自己的手下,“你知道為什么別人都叫他‘雁留聲’嗎?”
年輕人搖了搖頭。
“據說這個家伙超級自信,他每次得手之后,必定要在對方的機器里留下一個記號,除了蔑視之外,他是希望找到一個可以打敗自己的對手,因此,大家就叫他雁留聲,取‘雁過留聲’之意。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只要能找到雁留聲留下的這個記號,就可以順利地抓到他本人。可惜的是,雁留聲出道好幾年,做下了那么多的大案子,卻從沒有人找到這個記號。”
“會不會是個障眼法?或許根本就沒有這個記號!”年輕人頗有些不服。
“頭”笑著搖了搖頭,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