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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肆聞聲一顫,林守則是循聲望去,只見一道青芒從天邊疾飛而來。青芒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切入兩人當中,就像要護住林守般的攔在前面。
青芒是一把莫約四尺的長劍,通體以青鋼打造,劍形宛如流光逝影。青sè的靈氛籠罩著劍身,劍尖處則隱隱有水華流轉,顯然是一把水靈劍。
飛劍懸在半空,放出懾人的威壓。呂肆緊張的舉著骨刃戒備,同時朝著左右望去,顯然在尋找逃跑的路線。然而飛劍的氣機卻緊鎖著他,劍威迫得呂肆步步后退,被逼到墻根處,終于咆哮一聲,揮起骨刃朝這邊撲來。
“臭婊子!欺人太甚!老子就跟你拼了!”
呂肆躍到半空,猙獰的骨刃扯著兇暴的鬼氣,朝著地上的林守直劈而來。與此同時,懸浮在半空的飛劍也猛然動作,化成一道青光攔向骨刃。
青光與骨刃相撞的剎那,迸shè出凜冽的亂波,朝著地面摧壓而來。
原本緊盯著呂肆的林守,此時也不得不先躲到暗處,以避開亂shè的余波。待到幾秒鐘后陣勢稍歇時,林守探頭打量,只見那飛劍依舊穩穩懸在空中,然而呂肆卻早已逃之夭夭。剛剛他叫囂著拼命的模樣,顯然只個幌子。
“切,那個混蛋,都沒有點常識嗎……”
林守的目光掃過小巷,咬牙咒罵著。只見被迸shè的亂波掃過,此時小巷呈現出宛如暴風過境般的凄慘模樣。沒有無辜的鎮民被卷進來,大概是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
“話說回來,這東西又是從哪兒蹦出來的……”
林守抬頭看著空中的飛劍上。從先前呂肆的表現來看,似乎很是忌憚這柄飛劍。就在林守猜測著飛劍的來歷時,突然見到飛劍朝著巷口那邊飄走。他的目光隨著飛劍移過去,隨即一青sè的身影躍入眼簾。
出現在巷口的是一身著玄青法衣的女子。女子留著清爽的短發,看著是眉清目秀,英姿颯爽的模樣。那把斬退呂肆的飛劍擁簇在她的身邊,女子就這樣緩步走來,倒自有股凜然的氣勢在。
女子移動目光巡視著現場,似乎在找尋呂肆的行蹤,然后落到林守的身上。她悄然打量著眼前的粗眉少年,看到林守手里的咒符,似乎確定了什么,拱手行禮問道。
“這位小師弟,請問你是管轄此地的造師門的弟子嗎?”
“咦?啊,是的。”
林守愣了下后反應過來,朝著面前的女子拱手一禮,自我介紹著。“多謝這位師姐的援手,我叫林守,正是鎮守此地的造師門的弟子。請問你剛剛使用的,莫非是蜀山派的御劍訣嗎?”
“小師弟識得不錯,我叫穆蘭,正是蜀山派弟子。”女子倒沒有隱瞞的意思,落落大方的介紹著,并揮手把飛劍也招了過來。
“這是我的愛劍‘青鴉’,一并介紹了。請多指教。”
蜀山弟子皆修習御劍訣,視飛劍為手足,因此介紹愛劍也算是慣例。
眼前這把名為“青鴉”的飛劍,其靈華內斂,顯然已脫離凡鐵元胎,邁入通靈之劍的格別。飛劍的格別也間接表示著持劍者修為的高低,林守回想起先前呂肆的畏懼模樣,想必是在穆蘭手上吃了不少的苦頭。
“穆師姐,請問這是怎么回事?剛剛那叫呂肆的家伙和你有關系嗎?”林守朝穆蘭詢問著,并不太客氣的指出。“另外恕我直言,青河鎮是造師門管轄的地界。師姐身為蜀山弟子,像這樣隨便闖進來,似乎也不妥吧?”
林守如此責問著對方,不過也并不能責怪他的反應過度。
基本上來說,造師門在修真界只能算是不出名的小門派,不管是規模還是名氣,都遠遠無法和蜀山派這樣的千年名門相提并論。然而這無關緊要,修真界有修真界的規矩,青河鎮既然是造師門的地盤,那其它門派便不得擅入。
要知道,修真門派的地盤幾乎都是靈氣匯聚的風水寶地,好比青河鎮于造師門,又好比青城山于蜀山派。地盤是修真門派的立派根基,也是其薪火代代相傳的最大本錢。失去地盤的門派只會迎來消亡的下場,而得到好地盤的門派,便有了雄踞修真界的資本。
因為這樣的緣故,修真門派對自身地盤也就格外看重,絕不允許他人染指。一派的弟子不打任何招呼便闖進別家門派地盤的行為,是修真界的一大忌諱,嚴重時甚至會引起兩個門派間的全面紛爭。眼前的女子顯然出身名門正派,不會不知道事情的嚴重xìng。
“……林師弟所言極是。”
叫“穆蘭”的女子顯然教養極好,也清楚自己的行為欠妥,也沒和林守爭執,而是拱手行禮,用誠摯的聲音致上歉意。“因為有要務在身,倉促間不及通報,還請多多包涵。”
“要務?”林守眨眨眼睛。“什么要務?”
“我目下正奉命追捕通輯兇犯,希望能得到造師門的協助……這個,林師弟你識得嗎?”穆蘭如此說著,并從懷里取出塊黑木令牌來。那令牌只有半個巴掌大小,正中刻著北辰懸照的圖案。
“這是,執道令?”林守認出那令牌的來歷,剎時間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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