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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鉞也沒干涉她,權當自己辦公室里進了一只貓,在她繞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就伸手摸摸她的腦袋,眼睛卻還看著桌面的文件呢,也像是無意識的動作。
古綾看著岑鉞攤了一桌子的計劃圖,看他時不時在文件上勾畫兩筆,時不時又轉到電腦上利落地敲打幾下,全都是她看不懂的東西,不由得感覺到一種神秘的魅力。
不知不覺,岑鉞似乎把今天的工作基本處理完了,古綾看了眼時間,也差不多是下班的時候。剛想出聲叫岑鉞回家吃飯,外面就走進來一個人,正好是中午那位被古綾攔在外面的女下屬:“岑總,我們差不多可以出發了。”
出發?去哪兒?
岑鉞拿起大衣披上,古綾忍不住轉頭一直看著他的動作,問:“下班了,不回家嗎。”
岑鉞這才轉頭看她,像對小孩似的在古綾腦袋上按了一下:“今天有應酬,不回家吃飯了。”
青年深黑的眼眸形狀有些狹長,里面慣有的神色是帶著幾分冷漠和疏離的,讓人覺得很不好接近,他懶洋洋地跟古綾說話,似乎跟她告別是一件理所應當、習以為常的事情。
他以前也有不回家吃飯的時候,古綾哦了一聲,知道這很正常,但還是有些莫名的不高興。
岑鉞關了燈,看古綾還沒有出門的意思,就說:“綾綾,發什么呆?已經不早了,我請司機送你回家。”
他要去哪里,古綾都不知道,他還叫司機送她,古綾心底的不高興忽然翻倍,說了一句不用,拿著飯盒就自己下樓,跑到了公交站。
這輛車很空,古綾自己坐在空座位上,看著窗外,氣呼呼地想,自己下午就該回家的,真是白等他了。
但是想想,其實岑鉞根本就沒有叫她等過自己,就是她在自作主張而已,就像岑鉞也從來沒有說過今晚會回家吃飯一樣,她為此生氣真是好沒有道理。
可是,再怎么沒有道理,古綾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不知道什么時候,岑鉞就在做著她看不懂的工作,還要跟她不認識的女人出去吃飯。
古綾緊緊抱著懷里的飯盒,手背上一涼,這才發現自己居然還流了幾點眼淚,更加莫名其妙了!
旁邊伸過來一張紙巾,古綾嚇一跳,這才發現原本空著的鄰座不知道什么時候坐了一個人,一個穿著正裝的男人,看起來也是上班族,正偏頭看著她。
他狀似憐惜說:“小妹妹,你這么漂亮,怎么還這么傷心,拿紙擦擦吧。”
古綾正想應話,脖子上的鐵片項鏈卻是一燙,今天一直沉默的周今書忽然說話了:“綾綾,我的系統修好了,我得出去了,你等等啊,我會來找你的。”
古綾一驚,忙用手背抹了一把臉,震驚地攥住自己的項鏈,根本沒有心思注意旁邊的男人說了什么。
今書姐姐終于要恢復了?古綾再跟她對話,就一點回音也沒有了,看來周今書今天一直沉默,也是因為這件事。
她看了眼窗外,差不多到站了,就匆匆忙忙地站起來,跟旁邊正期待地看著她的男人說:“讓一讓。”
男人:“……”
古綾才沒管對方有多無語,在門口等著,一到站就飛快下了車。
沖進家門,古綾把餐盒甩在桌上,就關上自己的臥室門,把鐵片項鏈解下來,仔仔細細地看,小聲呼喚著,不過,都沒有任何回應,那項鏈似乎真的成了一件普通的死物。
古綾一晚上,都琢磨著那個項鏈,周今書畢竟貼身陪伴了她好幾年,這一下忽然不見了,古綾很不習慣。
雖然周今書說了,會來找她,但古綾心里還是惴惴的,再說了,下午從岑鉞那里回來之后,她心里本就很亂,想找另一件事分分心神,于是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周今書的身上。
岑鉞也沒有回來得很晚,八點多的時候,他也到家了,身上難免沾了煙酒氣。岑鉞把大衣脫下來放在臟衣簍里,走到古綾的臥室門口敲了敲門,半晌只等到小姑娘一句“哦”,心不在焉的樣子。
岑鉞看著眼前的臥室門,古綾不主動來開,他是不能進去的,岑鉞垂眸靜靜站了一會兒,終究還是只能提步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更新拖的時間長,其實不是我想三天更一次,是因為目前情感轉折的階段,有些內容我做大綱時沒有設定好,當時沒發現問題,寫到這里來了,才發現問題很大,我每天都不敢寫,怕你們看著覺得好奇怪。
現在我已經設定好了,我決定重新做人,從今天開始恢復日更,真的很抱歉,這章和上一章的評論都送小紅包~
第63章
昨天包的餃子沒有吃完, 第二天的早餐依然是煮餃子吃。
岑鉞穿著一身家居服,單手插在口袋里走出來,一手揉摁著脖頸, 扭動兩下, 修長的脖頸發出喀喀的響聲。
“唔……”岑鉞像是伸懶腰一般淺淺呻.吟了一聲,坐到桌邊, 拿起筷子正要開口,對面的少女忽然站了起來。
古綾拉開椅子, 把勺子放下, 低聲說:“我吃飽了。”說完,就急匆匆地跑開。
她碗里的食物確實吃完了沒錯, 但是什么事情讓她這么著急?
岑鉞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眸微微瞇起,幾秒種后,收斂了所有的表情。
徐博士夾著一個餃子蘸醋, 一邊和他閑聊:“怎么?昨晚沒睡好啊?”
岑鉞沒應,視線依舊放在之前那個方向沒收回來。
徐博士道:“綾綾丫頭怎么今天沒想著給你捏捏, 平時她可是最殷勤的。”
岑鉞眼睫耷拉下來,在臉頰上方落下一片陰影, 他放在桌上的右手松了筷子, 緩緩握緊,手背面的骨節經絡鼓動了一瞬:“最近綾綾,有些躲著我。”
“啊?”徐博士也愣了。
岑鉞抿緊唇。
這不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
上一次古綾躲著他, 是因為他跟她距離太近。從那之后,岑鉞就永遠克制地保持著距離,絕對不侵犯至讓古綾覺得不適的界限。
這一次,又是為什么?
他右手微微握成拳, 低聲呢喃:“綾綾怎么了?”
他可以改,但他得先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錯了。
而不是現在這種空洞的茫然,仿佛隨時就會被古綾給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