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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渴是正常現(xiàn)象,兩天不要喝一點滴水,之后身體就會很好,吃嘛嘛香~”
我吃蝕骨丸那會兒可比張良慘多了,沒有內(nèi)力護(hù)體,傻不拉幾的不吃飯,還不懂的點穴止痛,奶奶的!
緩了半個時辰,吃了點干癟癟的餅,張良清醒多了,“你一早就知道酈燕的身份,怕我生疑,才會利用我的東西去接近漢軍營那幾個姑娘,招惹戚氏。”
“不然,你以為我真那么無聊?”抓過一把花揉成渣,“女人嘛~對心上人的要求,無非是符合自己的所有幻想。”
張良靠著樹順順氣,大概是真的很難受,“趙高輸了。”
欽原眼神凜冽地抓了抓腰際。
無視炸毛的欽原,張良又道,“從他開始扶胡亥上位,就已經(jīng)輸了,如今沛公已入關(guān)中,咸陽不日便會拿下,縱使你達(dá)到目的,又有什么意義?”
緩緩卸下力道,拉起張良的手,將一團(tuán)糊糊的花瓣放到他手里,背過身去,“不需要有意義。”
張良將糊狀的花瓣均勻地抹在傷口上,欽原不殺他還算明智,酈燕如此喜歡她,也不意外,只是依著欽原的性子,能夠等到酈燕帶她來見自己,怕是在對付酈燕這件事上她連五成把握也沒有,才愿意來救自己,“我絕不助紂為虐!”
張良猛地站起來,一身正氣地看著我,好像在說即便此刻蝕骨丸發(fā)作,他也絕不任我擺布,做我?guī)蛢础?
“呵,你想錯了,我沒打算威脅你和我一起干掉酈燕。”
張良滿臉不信地等著欽原的下文。
“你沒有殺我,我沒有殺你,又為何殺她?”
拿出小瓷瓶把顯影粉一點點抖出來,“這么優(yōu)秀的人才,殺了多浪費?”她既然敢對我動心,那就讓她嘗嘗生不如死又死心塌地的滋味兒。
顯影粉被風(fēng)一吹,遠(yuǎn)處即顯出一條斷斷續(xù)續(xù)的黑色小路,那是從酈燕手上掉落微末所致,只是一瞬,張良就可找到破解機(jī)關(guān)之法。
與楚軍僵持多日的章邯,終于在聽聞武關(guān)被漢軍占領(lǐng)后,接受了項羽的招降。
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除了楚軍那卷言之鑿鑿的勸降簡,朔公主的作為,對他投降楚軍起了決定性作用。
天下間的眼睛,都盯著始皇帝陛下遺下的血脈,沒有人會允許他們眼中的暴君,有子女存活于世。
“藍(lán)田軍與長公主以自己的性命捍衛(wèi)秦國最后的尊嚴(yán),可歌可泣啊”老兵飲下一口秦酒,受降前的黎明尤為凄冷。
早飯過后,戰(zhàn)馬的嘶鳴漸漸從城外傳來,應(yīng)華進(jìn)帳來請的那一刻,只見章邯將一片竹簡扔進(jìn)火中。
“將軍,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話一說完,應(yīng)華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不必”闊步從帳中走出,目光迎向烏騅之上器宇軒昂的青年,章邯心中默念。
公主,少榮領(lǐng)命。
“趙高,你給老子滾出來!”胡亥砍翻一眾宮仆侍從,沖向大殿,階梯之上已非卑躬屈膝之人。
甚至不用拔劍,亂神就能冷眼直視胡亥,“皇帝陛下還是不要去的好。”
“哦,難道趙高正在做見不得人的事?”
真剛環(huán)抱雙手,不屑地答道,“大人正在殿中休息。”
“呵,休息?你說...他在殿中休息?”胡亥極度自嘲地露出一個笑容,頹廢地一退,摔下一段階梯。
冷宮、胡姬交替出現(xiàn),在胡亥整個人都陷入內(nèi)心深處的恐懼時,最后一幕卻定格在嬴朔第一次教他騎馬的那一天,“哈,哈哈哈哈......”接著,一階一階地爬上來,頭破血流地爬到亂神腳下,抱著亂神的腿乞求,“請亂神大人通傳一聲,胡亥有事求,求見趙...相國。”
亂神巋然不動,他人不聞不問。
于是,胡亥磕了這輩子最重的響頭,一個接著一個,血染雙瞳。
直到殿中傳來聲音,“讓他進(jìn)來。”
聲音的主人,已沒有耐性到敷衍的稱呼也不想用了。
不過,對胡亥來說,都沒有關(guān)系。
抬手擦去額頭上的血跡,爬完整個階梯,胡亥幾盡虛脫,心里卻始終有種力量支撐著自己。
隔著一方清池,凝視著空無的帝位,趙高想起,從前嬴政總是站在池畔看著水中的倒影。
嬴政曾為這方清池取名為‘鏡’。
剛開始給嬴政駕車的時候,趙高的確想將來要越過清池,踏上王階,坐上帝位。
但隨著陪王伴駕的時間越長,他卻越發(fā)討厭這個位置,一條甘愿束縛在方寸之間的龍,值得敬畏,卻不值得效仿。
此刻,低頭看著鏡池里的自己,趙高覺得一直想要的東西,似乎并沒有那么重要了,又或者早已在手中?
“咚”殿中回蕩著胡亥雙膝跪地的聲音。
“趙高,我求你,派兵去救姐姐。”
悠悠回身,趙高并沒有心思再和胡亥玩下去了,“長公主去藍(lán)田之前,曾與我約定,如果你來為她請求,就當(dāng)場殺了你。”
胡亥轟然呆滯。
“不!不會,姐姐不會...姐姐剛才還在對我笑,赫赫,她不會殺我,不會殺我的......”
一把捏住胡亥的下巴,把人提起,趙高難得破例,“我可以救你姐姐,但你必須告訴我,你除了把顏路伏念交給欽原之外,還給過她什么?”
“姐姐不會殺我,赫赫赫......姐姐不會殺我......”趙高手上輕輕一使力,下頜骨的疼痛直接痛醒又哭又笑的胡亥,“顏路伏念...呵呵呵,給東西?哈哈哈,我睡了她!我睡了她!我睡...咔嚓”取而代之的是下頜骨斷裂入喉的聲音。
胡亥伴著全身抽搐落地,雙色異瞳鼓得好像要脫眶而出,眼耳口鼻齊冒血......
不消多時,世界安寧。
看著帝位,趙高臉色陰沉......再看看池中倒影,除了他自己,還有橫梁上倒映在水中的巨龍......頓時疑惑全解,微微一笑,跨出身后囚籠,“收拾一下,迎奉新帝。”
“是”只見趙高一人出來,真剛心下了然,無須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