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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有!我如果騙你,叫我患上自己都治不好的陽痿!委靡不舉!舉而不堅!”朱方旦先委屈的發下毒誓,然后才陶醉的說道:“那位姑娘實在太端莊了,簡直只拿用圣潔來形容!儀態不可方物!本來我很想說那些話的,可是在看到她的氣度之后,我竟然緊張得連話都說出來,心臟都差點停止跳動,只好老實的說了些客套話就逃出來。”
“世上竟然還能有讓你不好意思說下流話的姑娘?”吳遠明也被朱方旦說得生出興趣,不過知道自己將來肯定還有不少政治婚姻的吳遠明很快壓抑住沖動,聳聳肩去看吳祿和金刀打聽消息的情況。朱方旦則是在旁邊捂住胸口對天感嘆不已——自然是祈禱上天能賜給他一個那么端莊秀麗的老婆。而吳祿和金刀去不多久就回到船上,吳祿手里還拿有一張告示,緊張的向吳遠明說道:“世子,果然出大事了,官府竟然在通緝李雨良。”
“什么?”吳遠明幾乎不敢相信的耳朵,忙搶過吳祿偷揭來那張告示,見告示上果然畫著惟妙惟肖的李雨良畫像,再看告示內容時,見李雨良竟然是因為四天前在江寧刺殺欽差魏東亭才遭到通緝,不僅寫明了李雨良的真名和化名,還懸賞白銀千兩要李雨良的腦袋。除此之外,告示中還特別注明李雨良是和一伙身份不明的反賊一起逃出江寧的,如果抓到那伙反賊也有重賞!吳祿又介紹道:“世子,有消息說李雨良和那些反賊乘座的船只曾經在鎮江附近的江面出現,順著運河下了南方,所以鎮江府一帶的運河把守最嚴,魏東亭還特別派了一些認識李雨良的御前侍衛從江寧連夜趕來,協助鎮江官府追捕李雨良。”
“李雨良終于回頭了?!苯Y合種種情況,吳遠明立即斷定李雨良已經認清了伍次友和魏東亭等人的漢奸面目,投身到反清復明的行列中來。但新的問題是,李雨良一向獨來獨往,什么人會冒著這么大的危險援助她?這些人對自己來說又是友是敵?
“那來的船?到那里去?為什么停在這里?”吳遠明正思量間,昌城鎮河防關卡的清軍已經有一條小船靠近吳遠明的座船,一隊清兵上到大船,向吳遠明厲聲喝問原因。吳遠明賠笑著如實答了,又說自己是因為看到檢查太嚴密才停船查看情況,那清兵隊長也還算好說話,大咧咧的說道:“怕什么?你們是北上的船,我們只對南下的船檢查嚴密,北上的船只是隨便看看,不過我們還是要進艙看看的?!?
“軍爺,我們船上有不少女眷,你們進艙不太方便,行個方便吧?!眳沁h明不知道戴梓和王瑩兒是否已經把火槍藏好,忙使出賄賂手段,將兩錠五兩重的銀子遞到那清兵隊長面前。那清兵隊長毫不客氣的笑納,向士兵揮手道:“既然有女眷就算了,反正他們是往北走的船,給他們行個方便吧。”說到這,那清兵隊長又轉頭向吳遠明喝道:“我這關好過,但下一關丹陽縣關口就沒那么容易了,你們最好放聰明點,在往北的路上別隨便帶人!別腦袋掉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掉的!”
“多謝軍爺提醒?!眳沁h明很有小人風范的點頭哈腰謝了,為了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又吩咐船家立即開船北上,順利過了只對南下船只檢查嚴密的昌河關卡。不過吳遠明可沒按清兵隊長的吩咐不夾帶客人,反而命令吳祿和金刀到船兩側嚴密監視河岸——發現李雨良一行的蹤跡就準備接應。而孔興釪在得知吳遠明用銀子買通關卡守衛才沒有驚動女眷后,趕緊又向吳遠明再三拜謝,說自己一家也很不想和官兵打交道。
與孔興釪船首一邊閑聊一邊北行,天漸漸黑了,吳遠明等人卻始終沒有遇見逃亡的李雨良一行,反而與鎮江府運河的第二道關卡丹陽縣關口越來越近。而丹陽縣關卡的檢查之嚴密比昌河鎮有過之而無不及,不僅對南下的船只檢查嚴密,對北上的船只也同樣如此,因為魏東亭派出御前侍衛到鎮江府協助追殺李雨良的緣故,吳遠明怕丹陽縣關口有認識自己和吳祿的御前侍衛,忙拿了些銀子給金刀,讓他用銀子買路逃避檢查,拉著吳祿躲回船艙里,以防被熟人認出身份??着d釪卻貪看夕景,留在甲板上與金刀共同應付關口的清兵。
躲回船艙里大約過了兩柱香的時間,一艘清兵小船果然靠上了吳遠明等人座乘的大船,按規矩問了吳遠明座船北上的原因,又提出進艙檢查。金刀忙按吳遠明的吩咐拿出一錠二十兩重的大銀,向那檢查的清兵隊長點頭哈腰的說道:“軍爺,我們這艙里有不少女眷,你們進艙搜索不太方便,這點銀子拿去喝茶,行個方便可以嗎?”
“這個……?!眳沁h明在艙門夾縫中偷看到那清兵隊長遲疑著不肯答應,吳遠明心中不由把金刀的祖宗十八代都操了一個遍,心說你小子夠黑,我叫你拿五十兩銀子買路,你竟然敢吃三十兩的回扣,呆會看我怎么收拾你?!還好,那清兵隊長最終還是收下那錠銀子,揮手放行,可是那些清兵還來不及下船,清兵的一艘大船就靠了上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破口大罵道:“一幫狗雜種,老子叫你們嚴密檢查,你們竟然敢敷衍?”
“糟了!李煦!”吳遠明一下子聽出來人的身份——曹雪芹的姑爺爺,曹寅的姐夫!這個李煦不僅認識吳遠明,就連吳祿都認識,只要他進艙隨便一檢查,吳遠明的身份非暴露不可……
“李大人,他們是北上的船?!蹦乔灞犻L壯著膽子辯解道。李煦帶著一幫子御前侍衛跳上吳遠明的座船,先一把奪過那清兵隊長手里的銀子裝進自己的荷包,又一記耳光扇在那清兵隊長臉上,怒喝道:“放屁!要是刺殺欽差大人那個刺客和反賊殺回馬槍呢?讓他們輕易蒙混過關?”
“軍爺,我們都是從蘇州到江寧的良民,船艙里都是些女眷,沒有什么刺客?!苯鸬兑妱莶幻?,忙把準備私吞的三十兩銀子捧出來,獻到李煦面前,低聲下氣的說道:“軍爺,行一個方便,請不要驚擾了她們?!?
“挺有錢嘛。”李煦盯著金刀手里的銀子冷笑一聲,先大模大樣的拿起拋給后面的御前侍衛,然后一揮手喝道:“進艙搜,管她什么女眷不女眷,刺殺欽差大人的刺客就是女的!”說到這,李煦又淫笑一聲,“聽說那個女刺客最擅長化裝易容,所以對女人更得小心,每個女人臉上都得摸上幾把,看是不是女刺客化妝的。”
“哈哈哈哈……扎!”眾御前侍衛瘋狂淫笑起來,爭先恐后的撲向艙門。那一刻,吳遠明的心簡直是快要蹦出胸膛,下意識的拿起背在身上的連發火槍,將槍口對準艙門,但一只溫軟的小手立即搭到吳遠明手上。吳遠明驚訝下回頭一看,卻見按住自己的人竟然是孔興釪那個一直戴著面紗的妹妹,而孔興釪的兩個弟弟也不知何時站到自己背后,兩人手里都捧有一個包裹。孔興釪的妹妹輕輕搖頭,柔聲道:“吳公子,不用著急,我兄長能讓他們退走?!?
“就憑那個滿口之乎者也的孔興釪?”吳遠明有些不信。但艙外孔興釪確實已經攔到了艙門處,向撲上來的御前侍衛拱手道:“各位大人,我們確實沒有夾帶刺客,在下老母與舍妹正在艙中休息,請各位大人千萬不要驚動他們,小生在這里謝過了?!?
“不行,就算你妹妹正在洗澡也得搜!”李煦橫蠻的喝道:“滾開!再不滾的話!老子就把你當刺客同黨抓起來!”另一個滿籍的御前侍衛還淫笑道:“放心,就算你妹妹被我們看光光,我們中間也有人會娶她做小妾,不用怕她嫁不出去!哇哈哈哈哈哈哈……!”
“大膽狂徒!竟敢口出穢言!”孔興釪怒氣勃發,大喝道:“銘弟,虔弟,請祖先牌位與萬歲御賜金牌!”
“請祖先牌位與萬歲御賜金牌!”孔興銘和孔興虔異口同聲長喝一聲,各自捧著手中包裹推門出艙,到孔興釪左右站定,瀟灑的解開包裹,露出一面祖先牌位與一面黃金打造的金牌,祖先牌位上書——衍圣公孔子之靈!金牌上是康熙親筆手書的四個字——萬世師表!
“衍圣公孔圣人第六十五世嫡孫孔興釪、孔興銘、孔興虔在此,何人膽敢冒犯我祖先之靈?”伴隨著孔興釪莊嚴的長喝聲,李煦和其他御前侍衛全部撲通跪倒,磕頭不止——不磕頭不行啊,自漢朝以來,歷朝歷代獨尊儒術,滿清入關后為統治漢人也把儒學推到了至高無上的地位,沖撞了孔子的靈牌,天下讀書人鐵定群起暴動,康熙也非把他們的皮生生剝掉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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