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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杰……玄北他就算知道，你會為他帶來不幸，他還會待在你身邊嗎？」

「夜，你想說什么？」

「我們是無法擁有幸福的……」

「夜，我不相信那種鬼話。」朝杰的聲音一改方才的慌亂，變得沉重而嚴(yán)肅。

「我們的確看過很多殺手悲慘的下場沒錯，但那根本就是沒有根據(jù)的胡謅。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過得很幸福？一直侷限在那里的話，你會讓自己永遠(yuǎn)走不出來。」

「……」

「夜，不管遇到什么，你也要相信世上還有幸福的可能，好嗎？不然不只你痛苦，愛你的那個人也會很痛苦。」

「朝杰，那如果有一天，我和玄北之間要你選擇，你會怎么選？」

朋友和愛人。友情，和愛情。

朝杰沒有遲疑，道：「玄北。」

「為什么？」其實(shí)朔夜早知道會是這個回答案。他很清楚，朝杰愛玄北有多么深。

只是他不知道……竟然深到讓朝杰毫不猶豫。

這讓朔夜有種被什么擊中的感覺。

「他是我要跟一輩子的人。」

「……我知道了。」

「夜。」

「？」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玄北，就算是你也一樣。」朔夜清楚地聽到電話的另一頭，朝杰深吸了一口氣。「可是我相信，你不會傷害玄北的，對不對？」

「對。」這次換朔夜毫不猶豫。

因?yàn)椋脱琢枰€不到相愛的地步。

只要他還沒崩盤，就不算相愛。他的選擇可以讓深信愛情的人得到幸福。

這樣……不是很好嗎？

朔夜覺得臉上溼溼的，伸手一摸，是種叫作眼淚的東西。

竟然哭了。

多久沒掉淚了？

「但是我也不希望你傷害自己，知道嗎？」

如果我別無選擇呢？

正要開口回話，卻發(fā)現(xiàn)嘴唇顫抖地說不出任何話。朔夜試了幾次，還是發(fā)不出像樣的聲音，干脆一個甩手把電話掛了。

跪坐在床上的他覺得四肢發(fā)冷，胸口很悶很重，吞咽口水時喉嚨深處還傳來陣陣灼熱，痛到無法發(fā)出任何聲音。是因?yàn)榭奁年P(guān)系嗎？還是因?yàn)閺氐仔暮?

那是心痛到無法言喻、身處地獄中卻無法呼救的痛楚。

有一種被全世界拋棄的錯覺。被哥哥拋棄了，也被朝杰拋棄了。

曾經(jīng)以命相許的朋友如今卻選擇了一個相識不久的男人。朔夜心里非常不平衡。他以為他跟朝杰會永遠(yuǎn)為了對方拼命，或?yàn)榱藢Ψ交钪５侨缃駞s被毫不猶豫地拋下了。

什么是恨？

他頹然將臉埋進(jìn)雙手中，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床單上。

為什么哥哥死時他沒有哭，現(xiàn)在卻哭了？

他努力想抓住生命中的每一煦溫暖，但那并不是屬于他的東西。

從來……就不是他的東西。

第七章

矛盾

「呼……哼……」

深夜十分。

粗重的喘息在耳邊回繞，炎凌耀煩躁地睜開惺忪的眼。清冷的月色灑進(jìn)屋里，流向房間的每個角落。

懷里有個熱熱軟軟的東西，雖然抱起來很舒服，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