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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都市集”周圍有八里,十二個通門,其中有一百二十個行業,三千多個店鋪。\www。qb5.cOM/
各蕃國申請入豐都市集交易,皇帝為了擺闊,下令各酒食店,任聽蕃國人吃喝不要錢。
《資治通鑒》有一段精采的記載:
諸蕃請入豐都市交易,帝許之。先命整飾店肆,檐如一,盛設惟帳,珍發充積,人物華盛,賣菜者藉以龍須席。
胡客或過酒食店,悉令邀筵就坐,醉飽而散,不取其直。結之曰:‘中國豐饒,酒食例不取直。’
胡客皆驚嘆。有黠者頗覺之,見以絹帛纏樹,曰:‘中國亦有貧者,衣不蓋形,何加以此物與之,纏樹何為?’
市人慚不能答。
這里的產業,有一半是糜竺及糜芳倆兄弟所擁有。
糜竺,字子鐘,東海莒縣人,曾經私下找過當代第一名相家管輅,為其一家三口看相,豈料,管輅對他們兄弟倆最尊敬的獨一大姊,詳細看相一番,做出了憂喜參半的結論。
為了慎重,糜竺兄弟擺下豪筵,恭請管輅上席,宴席上山珍海味,炮鳳烹龍,豐盛得令人咋舌不下,但看在管輅眼里,不值得宴桌上那壇“百花黃金露”來得對頭。
“令姊糜圜!貴不可言,將來肯定帝后之尊,名留青史!”
這段話,樂得糜竺偕糜芳倆兄弟笑不攏嘴,憑本家富翁財大氣粗,而有個皇帝的親家,才叫門當戶對,豈不成了國舅?
糜竺一臉歡欣笑吟吟道:“管公明!神算天下第一,這話我當然相信,然而糜圜大姊命里又有四哀之禍,我就無法贊同,所謂:一喜破九災嘛!福大命大怎么會抵擋不住小小的四哀呢?你是否再精算一下?”
管輅瞅了他一個白眼,滿臉的不高興,兀自舉樽,猛灌了三大盅,晃一晃這壇“百花黃金露”已然點滴無存,舔了舔嘴唇,仍感意猶未盡。
酒醉紅人面,借醉壯人膽,一拍桌面不快道:“糜子仲!是否看不起我?是否看我長相丑陋?雖然我前額無主骨,眼無守晴,鼻無梁柱,腳無天根,背無三由,腹無三壬,但是腦袋一流,能觀面部五行、骨骼、肌肉、皺紋、氣色去推斷一個人的過去與未來可能發生的大事,及目前處境之順逆,還要你來教我?今天不算了!”
嘿!好大的火氣,自尊心特強!
說的也是!這種獐頭鼠目之長相,就如街上的小癟三,到處比比皆是,如果沒有自報姓名,誰認得你是當代第一神算?
說不定,還會遭逢一頓毒打侮辱,說你膽敢冒名頂替,肯定騙財。
糜竺閱人無數,豈會不曉得管輅好酒成狂,找借口拍桌不悅之目的何在?依然滿面春風,毫不在意,使喚下人再奉上兩壇“百花黃金露”佳釀。
管輅本就醉醺醺的雙眼,望著佳釀又燃燒明亮了起來,趕緊提壇倒樽,狂飲三杯,真是嗜酒如命。
稍喘一口氣道:“好酒!真是天下聞名的佳釀,百花芬芳盡在此中,神奇的黃金粉末閃亮撩人,有如佳人‘風憐薄媚留香與,月會深情借艷開’之情趣,太美妙了!”
糜芳趁勢說道:“管公明就不需客氣!飲個痛快,再叫下人送兩壇過府。我那大姊的四哀,又怎么一回事?”
管輅醉眼醺,卻豪性大發,手指沾酒在桌面寫個字道:“圜
令姊先天命以及面相,好得沒話說,但是后天命已透玄機,這個‘圜’字,從‘口’部首取出來,乍看之下,‘寰’字拆開來,不就是‘四哀’了。
第一哀:是個偏房之命。
第二哀;終生不孕之命。
第三哀:流離巔沛之命。
第四哀:最慘!這個‘口’部首,乍看之下,就如一口‘井’,結束了前三哀,然后名留千‘古’,是‘古井’成就了她!”
糜竺偕糜芳倆兄弟一愣!真是丈二金剛叫人摸不著頭緒?說什么一口“古井”能就成就了大姊糜圜,而且結束了前三哀,這不是很好嗎?
這個爛死酒鬼,丑管輅怎么又會說“最慘!”兩個字?
兩人正待問情話中玄機時,瞧見了管輅已然酪酊大醉,趴在桌面睡得鼾息如雷。
叫家丁送走了管輅及兩壇佳釀,糜竺命車夫備車,兀自出城而去,欲往“孟德山莊”找孟佗商晤。
馬車從官道逕行數里,突然一陣滂沱大雨,瞧見了一位麗質天生的少女獨自一人在樹蔭底下躲雨,已經淋濕大半,于心不忍,叫車夫送上一柄油傘給她遮雨。
豈料,這位少女撐著油傘,落落大方與車夫上了馬車,要求車廂內的糜竺載她一程。
相逢雖然不如巧遇,但是糜竺卻是中規中矩的好男人,有感孤男寡女處于一室,有礙人家清白,下了車,叫車夫隨順這位姑娘去的方向行駛,自己卻跟著馬車步行,而淋得一身濕透,怎料,又走了回頭路,說是到洛陽北城門去找父親。
原來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隱居桃源谷,通曉奇門八卦的才女黃敏儀,不好意思鵲占鳩巢反讓他淋雨,邀其上車同坐,糜竺也就上了車,互道了姓名之后,端坐在她的旁邊,目不斜視,當然更不可能對一個姑娘家問長問短的攀緣。
黃敏儀雙眸一閃睿智異采,反而大方道:“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想不到糜公子是位剛正不阿的謙謙君子,為了贈傘乘車之誼,小女子有一事必須相告!”
糜竺作揖敘禮正色道:“黃姑娘別為了區區小事掛懷!但有事請說!”
黃敏儀嫣然一笑道:“小女子略懂相術!前額代表南方,而南方屬火,有病的人便怕火;下顎代表北方,北方屬水,有病的便怕水,從古至今都是靈驗的,見你眉心有一豆痣,微泛紅光,回家后要謹防今夜火災!本書轉載文學網wαp..cn”
糜竺愕然!這等大事,剛才那個爛死酒鬼管輅怎么不說?所謂;水火無情,再龐大的家產也經不起這種災難,且聽這位黃姑娘又怎么說?
作揖慌然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請黃姑娘詳細說明,好讓在下釋懷,糜竺感激不盡!”
黃敏儀掐指一算,福靈心至道:“今夜十五月圓,戊子火,煞南,丑時日破大兇朱雀,祝融火神從南方來,應速避之大吉。”
糜竺頻頻點頭示意,謹記在心,人家把時間跟地點都說得一清二楚,還是小心為妙,不可不信。
兩人熟絡了起來,糜竺將管輅在家論相之事,當話題聊起天來,始知道黃敏儀才高八斗,天文地理無所不知,佩服得五體投地。
黃敏儀嘆然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有些事情不能道破天機,小女子也不能說得太明白,請糜公子見諒!”
“那是當然!在下并不能強求,今晚若是能逃過一劫,便立愿廣施家財,盡力為善,積點功德!”
黃敏儀嫣然道:“糜公子很有大善根!將來必定蔭佑子孫昌盛。這個管輅沒有當官的命,所謂:‘額無主骨’是指前額應該有橫的豎的,或者圓的方的骨骼,表示額骨不合標準。
‘眼無守晴’就是講話眼神眸眸飄浮不定。‘腳無天根’就是走路應該踏實,他卻腳跟不著地,人背應寬厚,三甲是指‘疊’字,三壬就是代表‘垂’,腹垂的氣量大能容物,有福氣,但是對健康并非良好。你說管輅長相不就成了一只小彌猴?”
糜竺會心莞爾一笑!就是如此,自己有求于人,還不好意思調侃他呢——無形中互相拉近了距離。
閑聊之中,不知不覺已到了北城門,待黃敏儀下了馬車,在熙來攘往的人行中消失了芳蹤。磨竺望著消逝的背影,猛然想起,居然沒有請教人家姑娘的仙鄉何處?到北城門找的父親尊姓大名?
這種世間奇女子,平時打著燈籠何處尋覓?
齊心問易太陽宮,八卦真形一氣中。
仙老言余鴻飛去,玉清壇上雨蒙蒙。
諸葛亮在大同市集巧遇“羽靈真人”,不由心喜,一掄雪白羽扇,抱拳敘禮道:“前輩閑云野鶴!不在華山‘太陽宮’修真?再渡風塵必有大事。想不到,咱們有緣,居然在帝都相逢!”
“羽靈真人”邱琮杰滿臉一篷虬胡,露出笑瞇彎月般雙眼,一擺拂塵披肩,摜直單掌敘禮道:“孔明老弟!華山一別已有年余,依然風采翩翩美少年,更勝從前,游學到洛陽城滯留多日,諒必有所收獲?”
語出雖然平淡,卻好似互相一點靈犀,不足以外人道,聽得隨從馬岱一頭霧水。
諸葛亮雙眼一抹異采即隱,不衿不躁笑吟吟道:“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前輩為何而來?想收獲些什么?卻比學生清楚,何必有此一問?諒必沿途而來,掃靖那些山川精靈鬼魁,百姓慶幸矣!”
“羽靈真人”邱琮杰眉頭一皺,環目一瞪,滿臉虬胡伸展如刺,有若兇神惡煞神態,忿懣不逞道:“國之將亡,必出妖孽!沿途怨靈鬼哭瞅瞅,依附山野飄蕩,哪能一一渡化?這只是枝梢末端一小撮而已,僅貧道一人無此能耐!還望孔明老弟助一臂之力!”
諸葛亮劍眉一挑,默默頜首示意,雙眼一抹凄傷道:“天機如此!夫復何言?只能盡人事聽天命罷了!我們先從皇宮北‘谷門’那塊‘肺石’先行動手吧!”
馬岱一愕,再也忍不住插嘴道:“主公!您說的‘肺石’可是在宮廷大門之外放置的那塊巨石?這可是受委屈的一方欲想申冤而走頭無路時,就站在‘肺石’上三天,由‘議郎’記錄下他的控告,呈報上級,平反之用。”
諸葛亮點頭道:“是的!這塊‘肺石’怨氣戾氣十分暴厲,壓抑著龍脈之尾,以至靈氣無法挪騰翻身,積怨極深,動亂紛紛,去之就能平一時之亂也!”
“羽靈真人”邱琮杰雙眼透出贊賞神采道:“孔明老弟也看出了端倪!實在太好了。”
馬岱左看右瞧這位道長,笑或不笑,都比鬼還像鬼?還真他媽的嚇死鬼!原來是位捉鬼道士?真是頭殼壞掉,世間哪來的鬼?
所謂:多一位神道,多一個香爐!
坑蒙拐詐,騙財騙色的假道士,老子可是見多了,說穿了還不是利字當頭。
現在假道土出頭天了!主公怎么也跟著起哄?
這陣子黃巾賊人起兵造反,就靠這一套發跡的,說不是他們一伙子,不能不防,得找個機會提醒主公一下。
思念甫畢,拱手敘禮道:“主公!‘谷門’外那塊‘肺石’已經廢除申冤多時了,雖然依舊存在,卻是皇宮出人口之一,平常有御林軍把守,想接近是不容易的!”
諸葛亮一掄羽扇,氣定神閑道:“不怕!今天有貴人相助。”
話聲一落,馬岱即瞧見了在市集縱馬而來的華雄,正在高喊著自己,樂得笑不攏嘴,真他媽的大難不死,真是遇見了貴人?
“孟賢樓”座落南區大同市集最繁華地段,一個寬敞大廳食堂就占有二千余平方米,正逢中午用餐時間,樓上樓下座無虛席,人聲沸騰。
數十個跑堂共分四區:川、湘、粵、洛陽本地菜,吆喝客坐一團忙亂,是集天下名廚燒出的菜肴,令人聞香下馬,可見經營者獨具心思。
后院甲、乙、丙、丁字號上房,是孟佗專門招待貴賓及住宿之用。
庭院遍植梅、蘭、竹、菊、牡丹等奇卉異種,層層高架疊起,作為隔音,驟顯一片清幽、脫俗絕靈,于喧嘩市集中,特別優雅寧靜。
諸葛亮、“羽靈真人”邱琮杰、馬岱受江苗菁之邀,視為貴賓,一起住宿乙字號上房。
用完午餐,由兩名丫環帶路,三人來到了甲字號上房客廳,與孟佗、江苗菁、華雄一干人等見面,—一介紹后,分賓主坐定。
當諸葛亮偕“羽靈真人”邱琮杰兩人坐在客廳時,瞬間,感應了二股不同尋常之氣。
左邊的肌膚毛發寒森豎直,有點發麻,十分邪門,右邊的毛發溫燥舒爽有如春風拂過,這種情況維持不到片刻鐘即隱。
兩人面面相覷一愣!隨即把目光的焦距全放在一旁玩耍的孩童張心寶身上,轉而懷疑不解?
“羽靈真人”邱琮杰更為驚訝,猛地,從思緒紛亂中,強拉了回來,暗忖道:“這怎么可能?一個人沒有經過‘靈念力’長年累月的體驗利、苦、衰、毀、稱、譏、譽八種修行次第,怎會放出這兩道正邪強烈之靈動力?況且還是個孩童?”
諸葛亮震驚之余輕聲脫口道:“真人感應到了嗎?自古神魔不兩立!為何此子卻聚集一身正邪靈念力?實在令人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