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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到部隊基本實行班制,慕容流年和許三多分到了同一個班,而當他們班長的,就是來時帶領他們的老兵。說是老兵,其實和他們這群新兵的年齡也差不了多少,就是當兵的年齡長了。班長叫林建兵,人長得瘦,卻顯得有精神。按慕容的話來說就是,還行。按許三多的話來說就是,是個好人。按其他人的話來說就是,班長帥的!很明顯,慕容流年、許三多,還有其他人,是三種截然不同的人。只是這三種人,現在被扭到了一起。
和學校不同,軍隊有嚴格的制度,不管你是新兵蛋子還是老兵,一律準時作息。但是人不同制度,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過來人的林建兵懂得這種心情,所以讓大家壓低些聲音,可以各自隨意聊些話。除了班長林建兵,這個班的其他人都是新兵。因為起點相同,所以大伙溝通也方便,很快的,便初步有了認識。
許三多和慕容流年分在了同一個班,所以有緣,但是沒能睡上下鋪,是有緣無分。睡慕容流年下鋪的,是班長林建兵。班長是要睡下鋪的,這是一種潛意識的奉獻精神,目的是為了照顧新人。不過林建兵覺得奇怪,慕容流年久久沒有上床睡覺。打一開始他就對這個懶散的新兵好奇,于是朝慕容流年道:“想家?”
慕容流年搖搖頭,他懶得開口。
“睡不著?”
慕容流年又搖搖頭,他已經很困了。不過他沒有讓林建兵繼續問下去的打算,身為班長關心新人他可以理解,他開口道:“懶得睡上床。”
懶到這程度也來當兵?當然林建兵這想法只能醞釀在心里,沒有說出來。其他人聽到這句話,也都覺得新鮮,只有許三多知道,慕容流年懶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拿張凳子吧?”
“懶得”
“我給你拿。”
“懶得爬。”
“必須睡上鋪,這是規定。”
“懶得。”
……
睡在上鋪的時候,林建兵有點納悶,他是有史以來第一個“搶”新兵上鋪的班長。
林建兵躺在床上,想起一個詞“輾轉反側”,睡不著。也不敢動,怕影響下鋪的慕容流年甚至是其他人休息。突然想起部隊里流行的催眠法,睜大眼睛瞪著天花板數羊,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終于是讓心靜了許多。不過林建兵知道自己做錯了事,雖然剛才誰都看得出來是慕容流年在逼他而不是他主動去搶這上鋪的。但是搶就是搶了,一名優秀的士兵,是不會找借口的。林建兵在連里雖然不算是出類拔萃,但這點常識還是深諳的。他只是想不明白,為什么當兵這么久以來,培養出來的理智一下子就被沖動給瓦解了。從這點上,他就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好兵。他已經決定了,趕明一清早就去找連長負荊請罪。想到這里,他心里舒暢了許多,睡意就更濃了。原本睜大的眼睛,漸漸瞇成了一條線。
在部隊里,突然事件總是很多,林建兵是知道的。當兵的人,不能100%進入睡眠狀態,即使是自己所在的地方都隨時有開辟為戰場的可能。不過宿舍變戰場,在和平年代倒是夸張了一點,但是深更半夜突然敲起雷那是常有的事
號聲突然響起,徹底撲滅了蓄謀已久的睡意。就連老兵們也犯了一會兒迷糊,歷來新兵剛來,是不會在這個點上有緊急集合的。而且這次緊急集合來得有點怪,是全連范圍內的緊急集合。不僅是新兵,連老兵也必須迅速起床、著裝、奔跑、列隊、報告。
林建兵瀕臨回光返照狀態,一下子乍醒了過來,卻失了方寸不小心掉下了床。讓大家快起床集合的信息,沒能及時傳遞出來。不過他人沒事,正好慕容流年的被子滑落到地上,把林建兵給接住了。林建兵這時也顧不上這荏,急忙把犯傻的新兵蛋子都敲了個遍,讓他們趕緊下樓集合。
號聲是馬連城吹的。是的,他回到部隊了。回到部隊門口的時候,他很想喊一聲老子終于回來了。可惜除了門口兩個衛兵,夜里就剩下了黑,他覺得沒情趣,就沒喊出來。但是這口氣他要發泄,所以一回到部隊立刻趕來吹號了。他原本想吹的只有一個人,可是突然發現連那個新兵蛋子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不用說是在哪個班。所以他只好破了首例,來一次全連緊急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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