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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兵也看出來了,剛才的射擊干脆利落,沒有一絲冗余。這證明正在進(jìn)行的是一場特殊的訓(xùn)練,這場訓(xùn)練也許是臨時安排的,所以他們并不知道。危險,是他想得到的最嚴(yán)重的一個詞。
如得大赦,余波第一個站了起來沖下山去,速度之快,令人很懷疑平時的余波此時被鬼上了身。許三多是第二個,他的腦袋一片空白,只知道服從命令。一直跑一直跑,想不到其它,也不敢想其它。又一聲槍響,從背后嘹亮響起。可是他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班長他們并沒有跟下來,所以并沒有人在身后,只有余波跑在前面。許三多想跑回去,他想到可能是有人被擊中了。可是余波跌倒了,想站卻站不起來,看似很嚴(yán)重。許三多仿佛聽到班長他們喊他快跑,不要回頭,快跑。許三多掙扎了一會,終于是向余波跑去,然后吃力的背起余波,艱難的向山下跑去。
余波想離開許三多的肩膀,但是徒勞無功,他道:“放開我,不要管我。”
許三多沒有吱聲,他忘了說話,只是咬緊嘴唇。
余波又喊了起來,罵道:“媽的,我讓你把我放下來,你他媽的自己快跑!”
許三多依然是沒有說話,他咬緊嘴唇忘了痛的跑著。
平時不算遠(yuǎn)的一段路,一下子卻仿佛是無限般漫長了起來。看不到盡頭,似乎是沒有盡頭。只能是一直跑,咬緊嘴唇堅定信心,一直跑一直跑……
終于是回到了基地,在基地門口,余波從許三多的身上掉了下來。許三多不再顧得上余波,滲著明顯血跡唇色發(fā)白的他,沒有向衛(wèi)兵打招呼,直接沖進(jìn)了基地。他想找到連長馬連城,必須找到,他要告訴連長班長他們在山上出了事,要連長去救他們。可是沒找著,找來找去都沒有找著。眼皮是越來越沉了,許三多告訴自己不要睡,還要找連長,沒找著連長就不能睡。在訓(xùn)練場上訓(xùn)練的人都看見了,一個仿佛丟了魂似的兵在訓(xùn)練場上游蕩,漫無目的似的游蕩著。最后,許三多終于是看見了連長馬連城。他艱難的回過頭,跪倒在地,然后就看見了連長馬連城了。
他氣若游絲,道:“連,連長……”
然后,這個世界,再一次黑暗了。
許三多再次醒來的時候,依然是在醫(yī)院里。插在手上的針,掛著的點滴。白色的床單,白色的天花板,這次還多了一個人,是慕容流年。
許三多勉強睜開眼睛,疲憊道:“流年,班長,班長他們呢。”
慕容流年像是剛醒,伸了個懶腰,懶散道:“哦,你醒啦。”
許三多很焦急,恨不得能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有根繩子綁住了他,于是道:“班長呢?思海他們呢?他們沒事吧?連長有去救你們了嗎?我有找到連長了,不過我來不及告訴連長。是不是我又錯了,我沒告訴連長,連長知道不知道你們出事了?”
慕容流年嘆了口氣,讓許三多更加不安,他不急不忙道:“班長他們沒事。”
許三多猛的松了口氣,安穩(wěn)的躺了下去。
這時,病房外響起富有節(jié)奏的腳步聲,接著,一群人走了病房。許三多開心的笑了,包括班長林建兵在內(nèi),所有的人都出現(xiàn)了。大家都沒有事,都還好好的。只有余波還一瘸一瘸的,明顯是上次摔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