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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頭,這家伙哪而來的自我意識?”看到這一幕的陳章無比驚訝。“我也不清楚。這應該是腦部意識在身體殘留的一種本能反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具身體從頭部被分離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死亡。剛才的舉動,不過是殘留意識引發神經中樞的一種回跳作用。”說著,雷成順勢躍出。將戰刀再次揮砍而下。他猜的沒錯。被同化的尸體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就好像一具耗干了電池的玩偶,任憑亂舞的刀鋒,將自己劈成無數的碎片。“同化細胞居然能夠保留少量的意識……真是意外。”雷成用刀尖撥了撥散落在地面的黑色碎肉,轉身朝一旁的嚴蕊道:“告訴防化部門,讓他們馬上對這里全面清理。徹底杜絕任何細胞擴散的可能。”至于被砍下,滾落在墻角的劉俊松頭顱。也沒有被滿懷憤怒的人們放過。在高大彪堅硬沉重的機械腿碾壓下,好像一顆脆弱的核桃般,被踩成一灘粘稠惡心的黑色膿液。
清掃工程車翻斗前,高高堆積著如山一般的叛民尸體。雖然擁有大量重型武器輔助,甚至攻破了基地通道的所有外部防線。可他們卻無法抵擋及時回援的十七小隊。在這些戰斗力只能以恐怖來形容的強者面前,他們不過只是一群沒有任何抵抗力的人形螻蟻。三萬四千余具尸體。如果算上那些敗退的叛民,這個數字,至少還會再增加一倍。劉俊明說得沒錯,數量龐大的叛軍,的確能夠把整個基地完全淹沒。不過,他們現在僅僅只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尸體。
基地后備防御系統已經啟用。收容所有傷員的同時,工程機械人也在對受損的各種設備進行修復。它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基地外部防線重新發揮應有的作用。莫遠章仍在負責基地的所有指揮。對于走近面前的雷成,他不過只是略微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說話,可雷成卻能從他的眼睛里,看到那種被潛
藏在心底的悲傷與憤怒。最信任的下屬,在最危急的關頭背叛了自己。而且還殺光了布置在實驗室外的所有守備部隊。那可是整整幾百名最精銳的士兵啊!如果不是毫無防范,他們的評估戰力,足以抵得上一個乙級編制的普通步兵師。
由于人手不足。基地內大量使用機械人協助工作。久而久之,人類對于機器的隔閡,自然也就逐漸消失。恐怕到死他們都不會明白,一向聽話的機器,為什么會成為自己的死亡引路人。
那種難以置信的感覺,就好像你身邊的某種電器,突然向你發動攻擊。比方說:一臺電視。在這種時候,你會有所提防嗎?
雷成可以理解將軍的心情。因此,在分派好所有守衛工作后,他只將記錄了戰斗過程的資料光盤遞到莫遠章手中。便轉身走出了指揮中心。他明白,這位老人需要發泄所有的憤怒。這種時候,將軍根本不容許任何人插手。
更何況,自己也有亟待解決的問題。臨時中止的任務,必須繼續執行。重新裝滿燃料的穿梭機,將在半小時后再次起飛。離開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手術完畢的柏年,已經被浸泡在透明的生物治療艙中。被藥水清洗干凈后的身體表面,顯出一種無力的灰白。身材偏瘦的他,在各個創口極大的受傷部位襯托下,更顯出一種無法形容的冷漠。
雷成沒有說話。只是背著雙手,默默望著面前浮在治療艙中的柏年。他受得傷極重。劉俊明在砍斷其手臂的同時,也在他身上留下大大小小數十處傷口。如果不是因為他曾經花費大量金錢,對身體進行過年輕化改造。單就流出其體外超過三分之二的血液量,就足以讓他當場死亡。這家伙,命大!
可能是發覺有人站在面前的緣故吧!柏年閉合的雙眼,忽然輕輕睜開。其臉上也浮現出一種慣有的冷笑。“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你應該非常開心。不是嗎?”掩蓋其口鼻的氧氣呼吸罩內,附有特殊的通話器。能夠與外界進行自由交流。只是,喉部受傷的柏年,聲音聽上去顯然有些發甕。
雷成點了點頭。這是每一個競爭中的男人,都會產生的自然感受。見狀,柏年眼中精光一閃,陰狠地問道:“既然如此,為什么要救我?我死了,你豈不是更加開心?”“兩碼事情。”雷成上前一步:“你我之間,屬于私怨。救你,則是公事。不過,你的表現的確讓我覺得意外。我從未想過,在那種時候,你居然能夠分清主次。單憑不怕死這一點,我也會拼了命救你。”“那有什么。”柏年的聲音忽然有些暗淡:“每一個聯邦軍人都會這么做。何況是我!當年,在美洲戰場上,那些戰友……他們做的……遠比我更加像個軍人……”“你真的不怕死嗎?”突然,雷成冒出一句古怪的話。“……你這是什么意思?”不明其中意思的
柏年,盯緊了對方的眼睛。
“那個時候,如果劉俊松用莫清的性命作為威脅。你會怎么辦?”“莫清……”熟悉的名字,令柏年臉上掠過一絲顯而易見的痛苦。呼吸也隨之變得急促。片刻后,只聽通話器中傳來他帶有濃重喘息的聲音。“你……你真的想知道?”雷成肯定點了點頭。“我愛她!我會給他所有的一切!”柏年的回答,就好像被困野獸絕命前的呻吟。也帶有那種義無反顧的決絕:“但是,情況如果真的如你所說……我會……親
手開槍殺了她!”雷成沒有說話。他在等待對方未說完的下文。“我是一名軍人。在責任與愛情面前,我只會選擇前者。”這是最后的回答。其中,甚至攙合著牙齒狠命摩擦的刺耳響聲。以及,用力過猛帶來的劇烈喘息。
望著面前的柏年,雷成一動不動地站立著。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表示。直到幾分鐘后,他才長長地嘆道:“就這樣吧!記住,我說過的話,仍然有效。”“你說過的話?”柏年有些不解:“什么意思?”“和解!”說著,雷成轉身便要往外走。“就這么簡單?”“死去的人,實在太多了。”雷成頭也不回地應道:“多一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柏年只覺得混身一陣顫抖。一些難以言語的東西,在他的內心猛然釋放開來。是仇恨?是感激?還是悲傷?
他不知道,也無法選擇。或許,正如雷成所說那樣。死去的人,實在太多了……
活著的人……真的可以成為朋友嗎……
就在枯年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通話器里再次傳來了雷成遠去的聲音。
“順便提醒你一句。在我任務回來以前,最好把莫清的復制人處理掉。否則,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在二次衛國戰爭的后期,南寧曾是聯邦軍一處重要的后備資源供應基地。地理位置上的優勢,使它集中了大量軍工企業。甚至“軒轅”計劃中必不可少的宇宙戰艦,有相當的構造零件,也要由這里制造完畢后,才能運至太空船塢進行組裝。基于這樣的原因,南寧在軍方眼中的位置尤為重要。與聯邦國內其它同等級城市相比,南寧雖然具備了一座城市的所有功能。卻更像是一個帶有城市名稱的龐大基地。在所有地球城市中,廣場屬于必不可少的最基本建筑。作為市民集會的公共場所,各種慶典的演藝場地,廣場很自然就成為一種文化與理念的代表象征。可以想象,在一片被高樓大廈密集包圍的城市中。空曠的廣場,能夠在擁擠的人群中帶來一種什么樣的效果。
黑色的孕育之花,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廣場的中央。向周圍的空間,慢慢散發著濃郁無比的紫黑氳氣。由于基地方面的突然變故,太空指揮中心,只得取消了早已準備好的隕石攻擊。如此一來,十七小隊面臨的處境,將會更加危險。迫不得已,老將軍王亢只能強令生物研究中心,在一小時內,盡可能生產足夠多的變種同化細胞。對地面部隊給予足夠的支援。變種同化細胞,是在原實驗體基礎上的改進類型。相比最初的形態,它的同化更加迅速,擴展后對生物的刺激更大,攻擊性也更強。
但是,它同樣無法接受同化體原有意識的控制。因此,它仍然屬于一種原始類型的生物兵器。在聯邦生物武庫中的編號為“s-2”。未定型的兵器禁止量產。遵循這一固有原則,s-2細胞僅在實驗室中有六份樣本。集中所有器材全力培養后,一小時內,也僅將這一數宇提高了四倍。三十名復制生化兵。這已經是軍方能夠給予的最大支援。那種該死的能量罩,使所有太空對地武器在它面前失去了作用。
先期抵達的十七小隊,正潛伏在廣場的角落。小心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與邯鄲城中的花體相比,雷成眼前的這一棵體積幾乎完全相同。只不過,六瓣包裹花體的萼片,僅有三分之一還附集在花體中央。其余四瓣,則完全分離。按照固定的軌跡向周圍擴散開來。這株可怕的植物,即將成熟。引爆花體的烈性炸藥已經安置,隨時可以起爆。
雷成現在等待的,就是那三十名復制生化兵。幾分鐘后,一架改裝后的無人運輸機,以極高的速度,從北面方向疾飛而來。在臨近城市上空時,將懸掛在其機腹的罐式儲備器一一拋下。它的投放既有規律。以城市廣場為中心的所有區域中,都有對應的投放點。空中出現的不速之客,引起了大量飛行類怪物的注意。就在投放剛剛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密集的怪鳥群已經蜂擁著,堵塞了飛機的前行路線。在劇烈火焰的攻擊中,機身表面燃起了滾滾濃煙。最終,就在剛剛環繞廣場四分之三的部位后。受損的飛機連同攜帶的剩余復制兵,在怪鳥的瘋狂追堵下,呼嘯著俯沖而下。在荒棄的廢墟間,燃起一團熊熊的烈火。二十一個。這是飛機在安全狀態下,投放的所有生化兵。
在它們降落的對應地域,從遠在太空的監控衛星望去,已經不同程度出現了混亂。所有被吸引的怪物,也紛紛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地方猛沖而來。反觀廣場周邊,則顯得極為安靜。甚至,有些令人不安。“立即引爆!”隨著雷成一聲令下,迅速釋放能量的炸彈,在花體間制造出一片劇烈的氣浪與熾熱的火海。在這種摧毀一切的可怕力量面前,脆弱的花體只能傾斜、崩裂。震蕩的波動,使聚集在城市中的怪物驚顫不已。它們紛紛呆立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就在被濃煙火焰包圍的中央,隱隱然顯出一具人形的軀體。
第一百四三節女魔
“陳章帶領所有隊員警戒,注意保護龍王的安全。大勇、大彪輔助進攻,嚴蕊負責機動。所有狙擊手,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開火。情況如有變化,立刻突圍。”雷成放出了自己所有的召喚生物,命令它們隱蔽在對應的角落之后。這才輕輕拎起手邊的鐳射槍,朝著漸漸散去的火焰緩步而去。依靠能量懸浮在花體中央的,是一具高約兩米的人形。透過已經淡化的煙霧,很容易就能看到它那凹凸有致的曲線,以及玲瓏勻稱的身體。一個女性,一個無比美貌,極其誘人的女性。赤裸的身體,足以使任何男人為之著迷。形狀優美圓潤的**、光潔的肌膚、修長的大腿、被濃密毛發所掩映的陰部……所有的一切,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呈放在空氣中。
就好像一顆甜美的果實,在等待所有欲望者的肆意摘取。尤其是她的臉。那張明顯符合東方審美觀的面龐,集中了所有美麗詞藻也無法形容的優美。雖然雙目緊閉,卻自然散發出一種令人垂愛的憐色。這樣的女人,絕對是所有男性心目中的尤物。雷成毫不懷疑,如果在和平時期,她絕對會在人類世界引起巨大的轟動。畢竟,美貌,是對付饑渴男人最為有效的武器。
雖然驚嘆于她的美,腹部下方也有一種想要勃起的沖動。雷成仍然面色冰冷地抬起手中的鐳射槍。把能量導線的瞄準鏡頭,死死鎖定在她的眉心。這一刻,他忽然有些理解,那些罪犯令人惡心的奸尸舉動。在消除絕對危險的情況下,對死者身體的發泄,其實也是一種不錯的享受。“你是誰?”也許是感受到危險的臨近,沉睡中的美人,忽然睜開了那雙令人難以抗拒的眼睛。
“你又是誰?”雷成瞟了一眼對方高高隆起的**,暗自咽下一口唾液。指端慢慢貼緊了板機。“人類,你竟敢用這樣的口氣和我說話?”美人的妙目中,掠過一絲不悅的陰冷:“也罷,看在你即將成為我降臨后第一個侍奉者的面上,告訴你也無妨。記住,我就是迦莉。女魔中的王者。”“我是你的侍奉者?”雷成悄悄將鐳射能量開到最大:
“什么意思?”“哈哈哈哈……你是一個健壯的男人,我完全可以感受到,你內心深處想要釋放的強烈欲望。”迦莉以無比誘惑的聲音道:“我可以滿足你,我可以給予你任何你想要的東西。包括……我的身體。當然,你也必須為此給予我小小的補償。”“你想要什么?”雷成在做最后的發射調試。
“你的心臟!”說到這里,迦莉貪饞地伸出小巧腥紅的舌頭,舔了舔濕潤的嘴角:“把它給我,你就能成為我的侍奉者。得到我的一切。”“如你所愿!”就在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雷成扣住板機的指端也狠壓到最低。一道淡藍色的能量光束,在槍體與目標間一閃而過。將周圍空氣中可以燃燒的物質瞬間消耗殆盡。藍光射出的剎那,雷成已經抽出背后的碳鋼戰刀。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飛身躍起,朝著迦莉那雙美得令人窒息的玉腿狠劈而去。光線的速度是每秒三十萬公里。就在鐳射命中目標的同時,雷成已經明白攻擊無效。視速極快的他分明看見,灼熱的能量,僅僅只在對方眉心留下一個烏黑的小點。卻沒有出現想象中那樣貫穿其頭部的場景。早已考慮過所有可能的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發動第二次攻擊。
“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從即將命中目標的刀口發出。一柄突然出現在迦莉手中的彎刃刀形武器,準確地攔下了這一擊。“你想殺我?”迦莉流轉微波的妙目中,分明有著令人竦然的陰狠。“對!”雷成也不多話,反手又是一刀。迦莉躍身從空中落下,避開攻擊:“連我都敢殺,人類!
你的膽魄,實在令我吃驚。”“呵呵!有什么不敢?”雷成轉身虛晃一刀,左手劈空砸過一團元素凝成的火焰:“有本事,叫濕婆來殺我。”“濕婆?”迦莉面色一變:“原來你都知道?”雷成笑了笑,不再答話。從他第一眼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就感覺她在空中的身形非常熟悉。而迦莉這個名字,最終令他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古印度神話中,破壞神濕婆的妃子就是迦莉。她的容顏極美,據說見過她的男人,都會忍不住拜到在其腳下。但是,這也是一個性情極其兇殘暴虐的女人。她的各種傳說,無一例外都與殺戮與兇暴有關。正因為如此,在印度神話中,迦莉被尊奉為象征黑色與暴虐
的地母。她喜歡嗜血,要求信徒用活人為自己獻祭。而信仰她的教派,也最為隱晦,最為神秘。女魔中的王者。這一尊稱倒也恰如其分。“既然你都知道,那么我也不用再掩飾什么了。人類,你很強,也很健壯。桀桀桀,我很滿意……”躲過火焰的迦莉,早已沒有了之前那種震懾心魄的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表露無疑的兇殘與興奮。只見她猛然仰天一轉,雙手在胸前捏成圓形的印訣。隨后一聲嬌斥,雙臂朝兩邊疾推而出。就在這種力量向外擴散之時,從她的兩側的肩膀部位,突然各自長出一只新的手臂。乍一看去,就好像是某種實驗失敗后的生化產物。這才是迦莉的本來形狀。
“不愧是濕婆的妃子,連外觀都一模一樣。”雷成心里暗道一聲,拎起充能完畢的鐳射槍抬手便射。藍光再次閃過后,卻見迦莉嘴角被命中的位置,又多了一個微小的黑點。“居然能夠利用反向能量抵消攻擊……好拽的婆娘。”他看得很清楚。鐳射命中的瞬間,附在迦莉身體表面那層薄薄的光線,將之完全抵消。殘留的黑點,則是反向能量給燒灼后留下的痕跡。“陳章,接通指揮中心。請求對能量頻率進行對比分析。速度要快。”邯鄲戰后,雷成利用“父親”留下的資科,在信息中心的控制電腦里,安裝了一個能量頻譜分析程序。利用高速快捷的運算,從各種已知光線中進行能量比對。從而剔除異常進行模擬消除。這樣做雖然非常麻煩。但是在無法獲知對手弱點的情況下,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就能從電腦那里獲得相關的數據。
魔王巴拉姆折射光線的能力給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雷成只希望在面對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