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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的早晨,乍寒還暖,微醺的晨風,吻過已經(jīng)泛黃的樹葉,穿過凋謝殘敗的花叢,掀過人們飛揚的衣擺,撥亂了佳人梳整的髻,又調(diào)皮的轉(zhuǎn)了個圈,搖得駿馬脖兒里的鈴鐺‘叮當’作響。\Www.QΒ5。coM//
兩匹高大膘壯的棕色駿馬,并駕齊驅(qū),拉著一個華麗精美的大馬車。一個車夫摸樣的人,面無表情的揚鞭坐在馬車前面的駕座之上。車后一對錦衣衛(wèi)打扮的人,分成兩邊,巍巍的站立著,冷酷的漠視著王府門口即將分離的人們。
“哥,我會想你的。”身著一襲紫色宮裝的歐陽紫芋憋著小嘴,暗眩欲泣,戀戀不舍的悵然說道。
“傻丫頭,大哥也會想你的啊!又不是再見不到面了,也許過不了多久,父皇就會讓你回來的。”歐陽亦宗輕聲溫柔的安慰著,黑若潭淵的星目,滿含攝人心神的儒雅溫和之笑,一襲白色棉質(zhì)長袍,在微風的吹拂下,衣角翻飛飄揚而起,俊朗飄逸如謫仙般,驚為天人。
把滿腹的不舍和離別的感傷,深置于心間,歐陽亦宗轉(zhuǎn)眸看向一邊拿著包袱的流錦和清兒,薄唇彎起說道:“你們要好生照顧公主,公主任性胡鬧時,要多多提點于她,不能讓她依著性子胡來,知道嗎?”
“是,奴婢遵命。”二人同時彎腰施了一禮,脆聲答道。
“哎呀哥!我會聽話的,你就別再念叨了,你呀!真的跟我那老夫子有一拼。”畢竟是小孩天性,天真爛漫的歐陽紫芋聽了大哥的話,不樂意了,調(diào)皮的巧笑著接道。
眾人聞言都笑了,這離別的傷感,就這樣被純真的四公主的一句嬌嗔的怨言給驅(qū)散了。
“起稟茗王殿下,時辰不早了,我們該出了。”一個錦衣衛(wèi)隊長模樣的佩刀侍衛(wèi)走了過來,恭敬的抱拳對歐陽亦宗說道。
“嗯!武強,四公主就交給你了,在那邊要好生照看,萬不得出差此。”歐陽亦宗低聲囑咐道,這武強便是這次負責護送看守四公主于陽明山的侍衛(wèi)領(lǐng),在羅列的安排下,因慕茗王英睿之名,而投其麾下,這次戍守陽明山,自然盡心效命于歐陽亦宗。
一個身材矮小的仆人,有眼色的躬身伏在馬車旁邊的地上,清兒先行踩著他的背,上了馬車,從流錦的手里接過包袱,一一放置于車內(nèi)。隨后便伸手把踩著‘人凳’,跨向馬車的紫芋拉進了車廂。緊跟在公主身后的流錦卻猶豫了,皺眉看著屈膝伏地,臉都快著地的仆人,她怎么都邁不出腳。像他們這些和自己一樣卑微的人,就只能毫無尊嚴的被人踩在腳下嗎?即便是人的身份有高低之分,但人的人格和自尊卻無貴賤之別才是啊。
躊躇之間,歐陽亦宗含笑走了過來,這丫頭的遲疑他讀懂了,她定是覺得使用‘人凳’有些殘忍和無情。她定是想到自己卑微的身份,卻知道人不管是什么身份,也都是有尊嚴的是吧。這個丫頭,擁有一顆七竅玲瓏之心,卻又是那么的倔強和堅強。
輕身一躍,如矯捷輕盈的飛燕般,歐陽亦宗躍上了馬車,再次把手伸向流錦。驚訝之余,一雙明眸顧盼生輝,眼波流轉(zhuǎn)于車上儒雅而立的男子,流錦彎唇一笑,流光溢彩般的婉柔之美,便定格于歐陽亦宗宛若星辰,略帶微笑的雙目之中。
面染霞色,稍斂眼簾,微抿櫻紅小巧的玉唇,含帶著些許羞怯,流錦緩緩抬起纖細白皙的小手,會意的遞到他伸出的大掌之中,有些熟悉的溫暖再次襲來,讓人不禁想要迷失在這能慰暖身心的漩渦之內(nèi)。借力跨上了馬車,還沒站穩(wěn),只覺大掌的主人,突地用力一扯,還沒來得及驚呼的流錦便落進了歐陽亦宗的懷抱之中。手下意識的緊抓著他的衣角,保持著身體的平衡,流錦如晚霞般嫣紅的臉,更是嬌美欲滴,眸光輕斜,不解的看向面前依然優(yōu)雅含笑的男子。
宛如深潭般深不見底的墨眸沒有一絲玩味,深情款款的睨視著懷里嬌羞驚詫的女子,嘴角笑容擴大,俯在佳人耳際輕喃:“一切我都已經(jīng)安排妥當,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武強,還有,暗中也會有人保護你們,我們要確保隨時聯(lián)絡(luò),好好照顧自己,別忘了,我說過你是我的,守好自己的心,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