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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你說的對,只是我們怎么才能讓他們富起來呢?”李景天問。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要上林業大學,看看能學什么讓家鄉富裕起來。”
“我不是聽說,這幾年一直有退耕還林的國家補助嗎?你們這里沒有嗎?”李景天問。
“這些補助是有的,但從來到不了村民的手里;即使到了,數額也太小,解決不了事情。再說了,你也聽說過由簡入奢易,由奢入簡難,現在讓村民放棄這樣的生活水平,他們能干嗎?我們家要不是伐木,我連高中都上不起,更不要說大學了。”王平聽起來心情沉痛。
“是啊,這些年,貪官污吏到處橫行,卻沒有多少真正得到處罰,反而讓他們變本加厲。越是下邊基層,越是黑暗呀!”李景天也感慨。
“唉,還是不要想這些的好。這幾天,我帶你到深山老林里去轉一圈,現在正是漂亮的時候,你一定不會后悔來這里的!”王平收起沉痛的心情,愉快道。
上午他們幫著王平父親一塊伐木,李景天才發現伐木還真不容易,村里人彼此之間都有了很密切的配合,一棵樹一個人是肯定搞不定的,需要好幾個人分工協作,才能伐倒。他一開始根本就插不上手,但到后來就看出點門道,幫著眾人一塊干了起來。中午回到王平家吃飯,下午繼續干,李景天這才知道原來下午有收木頭的人來,所以大家伙今天才這么辛苦。
下午的工作比較簡單,就是將伐倒的木頭搬到山腳,等著那些收木頭的人將木頭拉走。他們一行很快就把這幾天砍伐的木頭搬到了山腳。
這時已近下午四時,共有近兩百根直徑從十公分到五十公分的松木。那些收木頭的人三點半就到了,有大約五輛大卡車,十個人不到。
“王村長,這些木頭看來不怎么樣啊!”一個大約三十多歲的人說,他個頭挺高,快有李景天那么高,滿身流里流氣的,一邊翻看那些木頭,一邊對王平父親說。
“哎呀,陳老板,這些可都是好木頭呀!大家伙這些天可累的夠戧。”王平的父親陪著笑臉說,李景天這才知道他是村長。
“我看不太好,你們是不是該翻過山去那邊看看了?”陳老板說,手指了指山背后。
“陳老板,你們再來一兩次,我們就該翻過去了,只是這次……”
“王村長,兄弟也不好交代,這次的木材不太好,兄弟給你六萬,你看怎么樣?”
“陳老板,您能不能多給點,大家伙都不容易…”
“好吧,看在王村長的面子上,那就八萬吧,不過下次如果再這樣,兄弟可就對不起了!老規矩,請王村長吩咐大家伙裝貨吧!”陳老板不客氣道。
眾人一陣忙亂,等全部裝完,也快六點了,好在夏天天黑的晚,要不然這些車恐怕就不好走了。
“王村長,這是這次的錢,還有這次的準伐證,你可得保存好啊!”陳老板遞上一個信封,對王平父親說。
“多謝陳老板,陳站長那里,代問好!”
“好吧,我們以后一塊發財!”陳老板得意的笑了。
等汽車啟動后,王平的父親朝地上吐了一口,罵道:“呸!什么玩意!”其他人紛紛做出了同樣的動作,李景天看的一愣。
“景天不要奇怪,這陳老板是鎮上林業站陳站長的親弟弟,專門負責與我們村里交易買木頭,除了他們,誰來買,都會被林業站攔車罰沒的。那陳站長是市里林業局局長的女婿,在我們這里快五年了。自他來之后,我們的木頭價格一再下跌,村里人辛苦近五六天,他們卻可以掙至少三倍的錢。”王平父親解釋道。
“叔叔,那個‘準伐證’是怎么回事?”李景天好奇問。
“那是國家為了控制林木采伐而定的證,如果沒有這個證,誰都不能隨意采伐樹木,而且應該是事前申報的。我們這里每次都是這陳老板收木頭時帶來,說是為了防備上邊以后的檢查;還有他們運走木頭,還有準運證,要不在別的地方,也會被人攔的。”王平的父親看他這么大興趣,不由得多說了幾句。
“那村里人自己出去賣不行嗎?”李景天又問。
“不行,恐怕連這山區也走不出去,就被人家攔了,到時候連一分錢都不給,還不如這樣呢!”王平父親卻不知道如果不是怕他們鬧事,對方也不會想到派人來收購他們的木材。
李景天無話。他提出想與王平沿這條公路回家,王平一愣,卻馬上同意了,臉上卻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結果他們從這條‘公路’回到村子里時,卻已經近八點了,天也黑了,比翻越山峰多花了一個多小時!幾個人看著市里電視臺的整點新聞,卻看到那些記者及其他學生仍然在他家門外轉悠,渾然不知道主角已經不在里邊。
當天晚上他就與王平睡在一個屋子里,他們已經商量好,第二天去深山老林里轉悠去;王平的父親也可以休息幾天,那陳老板下次來得在半個月后。想起那個陳老板說的要翻過山去采伐那邊的木頭,李景天就特別痛心,他好像能感覺到那些小動物失去家園的痛苦,那些小草被人蹂躪的命運。與王平談了自己的感想后,王平沒有說什么,但表情看上去卻也非常沉重。
第二天一早醒來,兩人就上路了。帶著王平母親做的干糧,還有打火機,及一些鹽,兩人心里特別塌實,他們已經決定在野外過一夜,因為王平說他知道有一個地方非常好玩。
翻過昨天光禿禿的山峰,他們向大山深處進發,這一路上根本就沒有道路,他們穿行在原始森林里:樹木盡是些松柏之類,林中處處能聽到鳥兒歡快的叫聲,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處穿透下來,照在地上淺淺的綠草上;草葉上露珠滴溜溜的到處打轉,卻總是舍不得從上邊溜下來,被陽光一照,反射出五顏六色;間或有不知名的小動物哧溜一聲從身邊經過,李景天都嚇一大跳。
王平顯然對這道路非常熟悉,一路上走來,跟李景天說著他小時候跟大人冬天圍獵野豬的故事,李景天很是懷疑他故事的真實性。經過一個山間的谷地,又爬了一座山,然后又經過谷地,最后又爬了一座山,兩人最終來到了一座山的山頂。這時已經快中午了。可見在林中穿行,還是很費時間的。這一路上都是綠意盎然。沒有人類活動的破壞,大自然還是可以自如發展的。
李景天站在山頂上四處望去,除了近處的山峰外,遠處的一切都那么的陌生,換作以前,他已經不知道回去的路怎么走了。前方的山谷中依然是一片翠綠,但中間好像有個地方沒有樹木。這片山谷非常的大,比他們路過的所有山谷都大。
“景天,看到下邊山谷中的那塊空地了嗎?那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王平手指著那里,道。
“看到了,那里會是什么呢?樹木這么茂密,但那處竟然沒有任何樹木,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快告訴我!”
“等一會兒,你不就可以自己看到了嗎?先猜一猜吧!”王平笑道。
“我才沒興趣猜呢!”李景天捶他一下,笑罵道:“趕緊告訴我答案!”
王平狡黠笑:“還是留著你自己看吧!省得一點神秘感都沒有。”
“真有你的,”李景天笑罵道,自己極目遠望,但見樹影婆娑,除了樹木還是樹木,那片空地究竟是什么呢?
他此刻已經生出了無盡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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