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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彌漫著略顯刺鼻的藥水味,謝輕不緊不慢地走到受害人住著的病房。和婚檢不同,他沒被要求將臉上的東西摘掉,謝輕也懶得摘,雖然這樣十分沒禮貌,但完全符合原主的人設。
謝輕的視線先掃過病床上已經包扎好清醒過來但眼神呆滯的病人身上,再落在站在病床前的二人。
一個樣貌俊秀,眼神澄澈,但身上卻穿著一襲白,胳膊上還挽著一個白帶子。還有一個五官深邃俊朗,正惡狠狠地盯著他。
“你們找我有什么事,是還要錢嗎?”
薛朗的面容已經有些扭曲了,在知道他的舅舅重傷后,他馬不停蹄地從軍隊請假過來探望,他本想狠狠揍肇事者一頓,但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甚至因為對方是珍貴的omega,法律上竟然只判決對方罰款。
從出事到現在,一直待在醫院里的他竟然完全沒見到過對方,就好像這場讓他心驚膽顫的事故在對方眼中完全不是事一樣。正是因此,他才強烈要求要和這位肇事者見上一面,他本來想要對方進來后怎么也會心虛或者愧疚,怎么也要裝裝樣子。但怎么也沒想到,這位尊貴的omega甚至連口罩都不愿摘,眼神中竟然只有冷漠和反感,說話的語氣也充斥著高高在上的傲然,一副只是過來走個過場似的。
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
“在你眼中,所有事情就是錢可以解決的嗎?”薛朗聲音里淬著冰。
“那你想怎樣?”少年的語氣很差,雖然他做過的壞事罄竹難書,但這次事故可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他本來就因為封正誠會為了其他人讓他頂罪而心煩不已了。
說話間,他眼神頗為復雜地看了眼薛朗身邊的白衣少年。
“我想怎樣?”薛朗都要被氣笑了。
哪怕是個人都知道要道歉吧,他眼神愈發陰冷,拳頭二話不說就要朝著謝輕揮出,所幸他身邊的少年眼疾手快地擋了下來,這飽含怒氣的一拳才沒有砸到謝輕臉上。
白衣少年沖著薛朗搖搖頭,有些安撫又帶著些警告似的抓住薛朗的手不放。
謝輕面上符合人設地嗤笑,看向白衣少年的眼神更加微妙。
雖然封正誠出于保護余安安的目的并沒有告訴原主他那個beta朋友究竟是誰,原主不知道面前這個白衣少年就是真正的肇事者。但喜歡封正誠的原主卻是認識余安安的,雖然他和余安安在這之前并沒有見過面,但原主默默搜集了不少這個封正誠知己的資料。
謝輕腦袋里捋著劇情。
余安安出現在這里倒不是別有目的,他是真的不知道肇事者是自己,信息素□□期間他意識昏沉,配合封正誠用的安撫藥劑,余安安清醒后完全不記得自己做了什么,再加上封正誠的刻意隱瞞,他只以為自己是訓練過度暈倒了。
再然后,一直將君冥度視為偶像的余安安在得知君冥度竟然‘病逝’后,更是著急地去祭奠,沒心情去細想。
會來到這里,也不過是因為薛朗是他的好兄弟,很重情的他在祭奠完主角后順帶過來安慰探望罷了。
思索之間,薛朗和余安安對峙了一會兒,敗下陣來的薛朗卸了力道。但他還是冷著臉拽過謝輕的手腕,強行把他拉到了傷者面前。
余安安皺皺眉,終究是沒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