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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被圓臉姑娘掛念的衛方舟正光明正大地蹭吃蹭喝。
他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拿著荷葉夾肉,搭配起來吃,又是種新滋味。
這兩天他好像長在網劇部,目的很明確,就是蹭他們的員工福利。
雖說他自己也能派人去排隊,但他尋思著白宜年認識攤主,又是大顧客,總覺得攤主給他們公司做得要更用心點。
不過,快樂蹭吃蹭喝的日子并不會有太久。
衛方舟的公司說是玩票,但其實是相對于他大哥和他發小陸憑闌那種活成工作機器的標準繼承人而言,并不是他想干嘛就干嘛的。這兩天燕京那邊在催他回去,一想到以后不一定有空來潯陽,說不定再也吃不到這么好吃的東西,他頗有些不舍。
衛方舟的助理敏銳地感受到了他的失落。
這助理是衛方舟來潯陽前,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助理家里人生病請假,才臨時調上來的。
他這些天一直琢磨著如何搏衛方舟歡心,最好原助理回來后依舊能留下,此時眼珠子一轉:“衛總,您要是喜歡那攤主手藝,把她雇回家里當私廚不就好了?”
衛方舟一愣。
衛方舟成年獨立出來后習慣在外面吃,之前真沒想到這個。但他覺得不靠譜:“那個攤主手藝很好,甚至不比梅林大廚差,真會樂意給人當私廚?”
助理心想,有錢人說話可真夸張,一個小姑娘,怎么可能比得上梅林大廚?
不過面上沒表現:“梅林大廚有地位,又傲氣,不可能給人當私廚。可這只是個小吃攤主,靠擺攤維生,家境肯定不好。您待遇給好點,她肯定屁顛顛就來了。”
衛方舟蹙眉,這助理說話實在不大好聽,不過這提議確實讓人心動。
他想了想,說:“你去問下她什么時候有空,我去請請看。”
助理答應了一聲,但沒打算按衛方舟說的做。
開玩笑,這樣怎么能顯示出他貼心?
當然是一口氣把事情解決了復命,這才能顯示出他有用。
助理把這事看作他留下的大好機會,趁著裴宴下午三四點休息時間,上前:“有空么?我有話跟你說。”
他自恃是總裁助理,哪怕是臨時的,也比一小吃攤主地位高不知多少,語氣高高在上。
裴宴正坐在折疊椅上,在背風處打瞌睡。
她沒聽太清楚,但能感覺到對方語氣不善,冷淡道:“有事?”
“我是衛總的助理,”助理昂著頭,“你認識嘉瑞的白總監吧?他見了咱們衛總,都得低聲下氣。”
他知道裴宴和白宜年認識,以為這么一說,對方不說馬上點頭哈腰,少說也得多幾分諂媚。
然而裴宴只是皺了皺眉:“聽不懂人話?有事說事。”
睡得正香被吵醒,她不爽得很。什么衛總,不認識。
助理咬牙,沒想到裴宴不給他面子,但到底背著任務:“是這樣,我們衛總覺得你廚藝不錯,想聘你做他的私人廚子。衛總家大業大,工資肯定少不了你,總之,肯定比你擺攤性價比高多了。”
“來招人的?”裴宴面露諷刺,“你這口氣,我還當是給富商搶民女當姨娘的奴才呢。”
她成為尚膳后偶爾會出宮找民間名廚切磋或是學習,因為低調沒戴腰牌,就被當街看上過。雖說那富商看見她腰牌后嚇了個半死,回宮后姬憑闌不知從哪知道了這事,跟京兆尹和大理寺打了招呼,查出那富商幾次強搶民女,身上還有人命,將人午門抄斬。
但當時那富商肥頭大耳,舔著舌頭的貪婪目光……實在叫人很難輕易忘記。
此時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她,兩相之下,裴宴心情更差:“我擺攤擺得挺好,不勞你們黃總費心。”
當初那富商姓黃,死去的記憶印象深刻,她滿腦子黃總。
“是衛總!”助理不可置信,“你這人怎么不識好歹?你擺個攤能賺幾個錢?”
裴宴忽然展顏一笑:“你月薪多少?”
“兩萬。”助理驕傲,雖然只有這個月。擺攤而已,三個月都賺不了這個錢。
“哦,”裴宴這下真笑了,“我三天就能賺到,這么少,看來你們黃總也不怎么家大業大。”
這回是故意。
助理雙眼瞪大,只覺得裴宴是胡說八道。
但他眼瞧著裴宴油鹽不進,忽然意識到,衛總原本只是叫他打聽裴宴何時空閑。他自作主張卻沒成功讓人同意,這怎么回去復命?
想了一路,最終到衛方舟面前撒謊道:“那攤主脾氣極差,我只是問她一句什么時候休息,她就罵我不懷好意。我不得不說明來意,結果那攤主態度更差,還說您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他試圖塑造出裴宴自戀腦補,神經兮兮的形象。
衛方舟和裴宴只有一面之緣,沒想到她是這樣性格?
他不知助理自作主張,想不到他撒謊理由,只以為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看來手藝和人品并不對等。
一時間感覺小吃都沒那么香,第二天沒去蹭吃蹭喝,白宜年正巧在附近,見他遠遠望著小推車面色不虞:“學長這是吃膩了?”
衛方舟忽然覺得不對:“你跟那攤主很熟?”
“不算熟,不過她幫了我一個大忙。”點醒了他。
能幫白宜年忙,怎么也不像人品差。
衛方舟想了想,將助理的話一說,白宜年臉色有些冷:“學長,你那助理有問題。她不是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