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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葉當(dāng)真慌了神，抬高手準備使大些力去拍，幸虧手還沒落下，懷中人極其微弱的拱了拱身，

否則可能好端端的真給他一掌拍死。

顧望舒磨蹭許久，難堪地撤出臉，指著艾葉的衣服道：“濕了?！?

“濕了？什么濕了？哪兒濕了？”

艾葉順他手指的方向低頭看去，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前襟打濕了一大片。

“我 沒 有 哭?！鳖櫷嬉蛔忠蛔钟矓D道：“只是流出來?！?

艾葉用看傻子的眼神挑眼斜瞄了他一會兒，“切”了聲抬手只消拍了兩下，分明融進布料中的水漬竟像著了瓷面般自己抖了下來。

“我又沒說什么?！卑~輕蹙了下眉，若無其事回道：“你不用與我解釋?！?

“還有這衣裳，用的不是你們?nèi)碎g的料子，臟不了，我也不嫌你?！?

顧望舒微怔了片刻，馬上繃回臉去，劍眉細目芙蓉瞳刻在一張臭臉上，多少有些暴斂天物的意思了。

冷聲道：“我今日欠了你個人情，你要我如何償還為好?！?

“呦，您可省省吧。”艾葉聽著這句脅迫似的“逼還人情”，忍俊不禁道：“小事兒，不足掛齒，算了?！?

艾葉伸臂打了個哈欠，一夜未眠的人可不止顧望舒一個，我也是跟折騰了一整晚啊，生火抓藥的，清虛觀內(nèi)藥品不下千味，名字一個不認得，只靠挨個嗅聞得鼻子都麻了，這會兒眼皮子發(fā)沉，多半刻都撐不住。

可沒等他走出半步，就覺得袖口發(fā)沉，邁不動步子。

一低頭，這人正薅著自己袖子。

“……小妖怪?！卑~發(fā)愁道：“我說不用——

“我不喜欠他人人情，更不喜他人平白無故為我做事。”顧望舒茫茫望向前方無云晴空，視線一轉(zhuǎn)，定定對著他的臉道。

眼前人明明目光是向著自己的，卻又像什么都沒在看一般蒼茫，自言自語。

“那會使我倍感壓力，懂嗎。”

艾葉搖了搖頭。

“同你個妖能說明白什么?！?

顧望舒松了手，艾葉在后邊叫住他：“我問你個事兒?！?

顧望舒腳下一滯，道：“何事?！?

“我問你，假若我今兒不在那，你打算怎么辦啊。”

他看那個白衣的人肩膀一落，又挺了挺脊背，立得筆直。

“等著。待人都散了再去尋傘?！?

“那么多人，總不會連一個幫你撿傘的好心人都沒有?！?

“我設(shè)了結(jié)界，進不來人，也不需他人相助?！?

“……好吧，那他們要是一直不散呢？”

“不會的?！?